2686章:先天下之忧而忧(1 / 3)

逍遥江山 一景之月 2538 字 2021-08-03

杨峥点了点头,三杨之中,若说对仁宗有拥立之功非杨荣不可了,永乐二十二年,成祖与第五次出兵蒙古的途中病逝于榆木川,随从宦官马云等人不知所措,与杨荣、金幼孜密商如何处置。杨荣指挥若定,与金幼孜商议,认为离北京尚远,为防止军心涣散,应秘不发丧。为处理遗体,两人命工部官搜取军中所有锡器,销熔后打造成一只圆桶,将遗体装置桶内,再密封桶口,而将承造的工匠杀之灭口。同时也命光禄官每天三餐照常进膳。军纪号令更加严明,直到入境,竟无人察觉成祖已驾崩。杨荣和少监海寿先回京师,向太子报告情况,决定处理方法。结果,朱高炽顺利地即位,这份从龙之功,杨荣当之无愧,所以但凡设计到功勋之事,大多以杨荣出面对仁宗说,赦免建文帝时的臣子就是最好的说明,当时满朝文武谈及建文帝时方孝孺等人莫不是扣上书生误国的帽子,唯独杨荣称赞建文帝登基四年,方孝孺等人为大明做出的功勋,建议仁宗对永乐一朝的有功之臣进行赦免,对此朝廷百官一片哗然,但仁宗觉得杨荣说得对,先赦免了建文帝旧臣和永乐时遭连坐流放边境的官员家属,并允许他们返回原处,又平反冤狱,使得许多冤案得以昭雪(如建文忠臣方孝孺的“诛十族”惨案,永乐朝解缙的冤案都在这一时期得到平反),并恢复一些大臣的官爵,算是做到了对有功之臣的肯定。

“至于在皇上私事上,三杨老夫不敢说,杨荣也不敢说,为何只因我们的情分比不上杨溥!”杨士奇并没有停下话头,想当年,成祖北归,仁宗只不过是迎架迟了些,被汉王乘机进谮,成祖一怒之下,下令将东宫官属全部逮治下狱。这成为继解缙入狱后,立储之争中的第二场大事变。当时只有兵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金忠因系成祖“靖难”旧人而幸未被祸。金忠是个敢于仗义执言的人,他不顾触怒成祖,以身家性命力保太子,才使太子未遭废罢,但是作为东宫宫僚的杨溥、黄淮等人却因此事件而被关入诏狱在狱中,家人供应的食物多次断绝,而成祖的心意也不可预测,随时都有可能死去。但杨溥却更加勤奋读书,从不间断。狱中十年,他把经书史籍通读了好几遍。十年之苦,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守得住的,当时的杨溥完全可以为了活命倒向汉王,可他没有这份操守,这份忠贞不二堪比宋之岳王爷,仁宗自是十分看重,所以但凡仁宗在私事犯了过错,杨溥所言,仁宗从没有没改正过的,所以在仁宗一朝,老夫、杨荣、杨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国事,家事都能走上正道。可如今却不同了,当今圣上从登基到执掌大明十年,十年都是平顺的,我三杨除在国事上略有微薄之功,与皇上恩情、功勋、情分上都难以与仁宗比拟了,这也是为何在国事上我等都可畅所欲言,唯独在皇上私事上三杨难以为继的应由了,宣德三年,皇上废毫无过错的胡后,三杨在此事上什么也没说,宣德元年皇上坏祖宗规矩,设置内学堂,授太监识文断字,三杨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后人将这两件事归罪在三杨的头上,不是没有道理的!”

杨峥默默点了点头,这两件大事三杨的确负有一定的罪责,作为三朝老臣,明知道宣宗此举不当,却不置一词,有些说不过去。往日,杨峥也只是猜测,三杨为了抱住自己的内阁大学士的地位,才对新皇帝做出的一种妥协,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了,只因这两件事看似是国事,实则是皇上的私事吧了,大学士干预国事,那是应该的,没道理连皇上私生活也干预吧,退一步说,那会儿宣宗刚刚登基,朝廷局面并不好,可以说是百废待兴,这时候君臣关系不和睦,许多大事,难以解决的事情根本难以完成,从大局上看当初三杨选择了在宣宗私生活上妥协是正确的,只是这种风气一旦开了,就难免少了些约束,眼看着宣宗在私生活上越来越不像话,三杨纵然想说什么也是有力无心了,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

这么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