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风雪之中疾驰而来,至大门外停驻,数十骑兵纷纷翻身下马,打开侧门将一辆辆马车驱赶入府,车队中间一辆四轮马车打开车门,一身貂裘、彩绣辉煌的武媚娘踩着凳子下车,身边侍女撑起雨伞挡住漫天落雪。
美人回眸之间,见到郎君居然亲至门口迎接,顿时芳心温暖、露齿一笑。
回眸一笑百媚生。
但旋即看清郎君身侧的许敬宗,才醒悟原来郎君是送客……
裙裾飘动之间行至门前,万福施礼:“原来是许尚书登门做客,妾身这厢有礼。”
面对这个千娇百媚的美人,许敬宗即便身为六部尚书、正三品官员,却也不敢有丝毫托大。
微微侧身不肯受全礼,然后抱拳回礼:“原来是武娘子回府,武娘子坐镇洛阳执掌商号,一己之力使得海贸之规模连年递增,声誉响于天下,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
虽然此女仅只是房家一个妾侍,但既然能掌管房家诸多产业、又能坐镇洛阳执掌商号,且听闻房玄龄亦能听取其意见,谁又能以妾侍视之呢?
况且许敬宗本不是什么道德君子,没有什么精神上的洁癖,对于一个妾侍还礼并未觉得不妥。
纵然是妾侍,这也是房俊的宠妾……
武媚娘粲然一笑,明眸皓齿、风采流动:“不敢当许尚书之夸赞,许尚书忠贞节烈、帝国柱石,实乃万民之典范。”
许敬宗:“……”
被噎得够呛,却又拿不准这话是否在讥讽他,毕竟武媚娘刚从洛阳返回未必知道自己背刺房俊之事……但这话夹枪带棒,还是不宜久留。
回头对房俊再度施礼:“下官尚有事务亟待处置,这便告辞了。”
房俊笑呵呵点头,没有说话,只摆手让仆人递上那盒红茶,看着许敬宗走出门外登上马车,消失在风雪茫茫的街头。
武媚娘上前两步挽住郎君胳膊,笑意盈盈:“这厮是登门来负荆请罪吧?”
虽然身在洛阳,但两地之间往来便利、商贾不绝,自然知道许敬宗背刺之事,故而言语之中并无敬意。
房俊摇摇头:“他若负荆请罪,又将陛下置于何地?不过是想吃回头草而已。”
“呵!”
武媚娘娇哼一声:“覆水难收、破镜难圆,这道理他又岂会不知?不过是毫无廉耻不要面皮而已,这般坦诚登门迫使郎君不好意思对他打击报复罢了。”
房俊不愿谈及这个话题,笑问道:“路上可还太平?”
武媚娘明艳容颜之中杂家着一丝傲然:“车队悬挂着咱家的家徽,帝国三百六十州,哪一处不太平?”
夫妻两个站在门前,执手相依,武媚娘素手撑伞、落雪飘飘,一身貂裘华美端庄,房俊一身圆领常服、带着幞头,却背脊挺直、英姿勃勃,不畏风雪。
交谈了几句,便联袂走回府内。
家中已经知晓武媚娘回家的消息,诸多仆人、侍女纷纷站在路旁相迎、见礼,阖家上下对于武媚娘无人敢于轻视,执礼甚恭。
武媚娘则笑吟吟的跟随郎君身边,对家中下人道:“年节之际,我从洛阳带回一些礼物待会儿赏赐下去,人人有份,沾沾喜气。”
“多谢娘子。”
下人们纷纷惊喜,大声道谢。
这位娘子素来心胸疏朗、不让须眉,出手赏赐更是大方……
房俊带着武媚娘一路来到前院正堂,给房玄龄夫妇见礼。
见礼过后,卢氏拉着武媚娘的手坐在一旁,上下瞅了瞅见并未清减消瘦且神采奕奕,这才放了心,又忍不住埋怨:“你一个妇道人家,何必抛头露面去往洛阳操持那等商贾之事?我倒不是不赞同你做这些,只是总这般分居两地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还年轻,应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