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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着庭院之中的月光如水,洞府淡淡的阵法笼罩,这弟子急急敲了门,催动神妙,低低地叫道:
“大人!”
这洞府之中幽暗一片,披着的白衣的道士正靠着榻安眠,听着细微的响声,那张嫩白的面孔有些狰狞地扭曲起来,牙关紧咬,如同中了魇,翻身一滚,跌落而下!
“啊!”
这道士如同失了魂,翻身而起,一口殷红的血就喷在地面上,腐蚀出大大小小的坑洞,他茫然地站起身,耳边的声音纷乱繁杂,让他失魂落魄地呆滞起来。
“这……”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双手,心中一片暗沉,塞满了恐惧,那一柄亮堂堂的长戟浮现在眼前,在眼前迅速放大,让他股战而栗,沉默失语。
‘第二世……’
一戟而已。
第一世尚能撑到魏郡,可第二世身份地位不知提高了多少……他梵亢却暴亡在中原沦陷之时————那位魏王杀上玄妙, 一路追到齐地, 当着天下人的面一戟将自己抽得粉身碎骨!
戚览堰也好,殷白月也罢,在太虚中避之不及,伸一伸手也不敢!
直到此刻醒来,他心中仍然一片呆滞,随之而来的是浓厚的恐惧:
‘变了……变了……陨落的这样早,如此一来,后头的所有……我都不知晓了……’
外头呼唤的声音越发急切,他惊恐地从地上站起来,匆匆抹去地面的血迹,急着往外走,心中如同雷霆
滚动,一片亮白:
‘我必须……从他手上躲过去!’
他彻底清醒了————哪怕江淮丢失,戚览堰照样没有性命之忧,可他梵亢不同!这艘船既然不能保住他,能行多久都与他无关,他梵亢如若不自救,那就是必死无疑!
这一刻他已经念不得什么恩情、分不清什么好歹,只要那一戟抽不到他身上,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释修…恐怕…只有释修!’
可梵亢明白,这事情绝不容易。
他如今是戚览堰的弟子,戚览堰是谁?观榭亲传,地位尊贵,哪怕他愿意投入释道,身份一般的摩诃绝不敢收他!
大的人物不说,戚览堰不出手,卫悬因也是要出手清理门户的!
他一路惶恐地到了殿前,表情已经平复下来,想好了说辞,这才抬起脚来,却见着大殿里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
“怎么回事?”
梵亢面色一白,低眉道:
“修行出了些问题,伤了性命…”
戚览堰笑了两声,声音冰冷了:
“伤了性命?”
梵亢心中一阵惊恐,道:
“师尊……我……”
这道人却伸手止住他的话,静静地道:
“你竟这般怕我?”
大殿中的光彩极为暗淡,只有暗红色的烛火在不断跳动,照的这位真人面上的光彩忽明忽暗,梵亢只觉得
颤抖,眼前的真人却不计较,低低地问道:
“我派了谁去攻打白邺?”
梵亢跪倒在地,绞尽脑汁,却做不出任何应对,只能颤声道:
“是…是慕容颜与是楼营阁……”
那张专注的面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戚览堰心中喜悦越发浓厚,转过身去,在大殿中慢慢踱起来,心中越发明亮:
‘果然算不着…奉了大人命令,洞天中下来的,南北两方的天素都算不着…这位师叔既然肯下山来帮我…’
他目光灼热,极为轻微的扫了一眼上首的祖师画像,面上的笑容浓厚起来:
‘这就代表着广蝉的事情是有作用的,至少有一位以上的真君对明阳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