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百世经纶。
每到必要之时,定能降下法纸消灾解难。
其色分五种,金、赤、紫、青、白。
蕴含意义也不同。
金为最高,等同天宪。
不惜一切代价亦要做成。
赤在其次,大抵需要左右护法级别出手。
以此往下类推,层级不断递减。
这些让人难以琢磨的无形规律,都是灭圣盟付出许多惨烈代价,方才摸索出来。
甚至于在那些丧家之犬也似的江湖余孽眼中,百世经纶的金色法纸。
比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以面具遮掩真容的盟主,更加值得遵从与信服。
“的确如此,洛皇后驾薨归天之后,百世经纶就有异动了。”
麻袍男子也未讳言,嘴角好似勾起道
“连降十二道金色法纸,皆为一个杀字。”
江神宵手上一颤,举起的茶杯泛起涟漪。
自他加入灭圣盟被提拔成左护法,印象中只出现过三道金色法纸。
第一次是盟主孤身行刺白重器,百世经纶多加指引,遮蔽天机。
让陈仇避开御林、天策两支禁军,从而成功接近。
第二次是告发杨洪私自把百蛮汗皇妃子养在府中,以及救下穆如寒槊等一众手段。
第三次便是怒尊麾下大不净菩萨,主动与怀王白容成结盟。
“杀谁?”
江神宵喉咙滚动,他本来对于盟主北上屠龙并不看好,可若百世经纶当真降下十二道金色法纸。
那么,岂不是证明于纷纷扰扰的天机变化中,这桩大事可成?!
“只有一个‘白’字,以及一个‘三年’期限。”
麻袍男子眸光跳动,好像洞彻未来变化。
“白重器是当世真无敌,除非四神齐出,降下大魔化身,
否则的话,杀他难如登天。
再者,洛皇后归天寿尽之时。
白重器暴露行迹,让我觉察到他躲在阴世。
我不可能踏足旧土……推算下来。
灭圣盟此次所杀之人。
应当是东宫太子白含章。
他要为母后服丧三年,亲临皇陵,送棺椁下葬。
那时候,便是屠龙之机会。”
……
……
茫茫混同的深邃虚空,黑袍银发的纳兰桀化为剑光长虹,穿梭于其间。
从他接到江神宵传音的那一刻,就已经动身北上,赶往应天府。
灭圣盟并非规矩森严的宗门,恰恰相反,颇为松散。
除去四神麾下,许多人都是来去自如,不受约束。
因为盟主本身便是如此,常年闭关苦修。
只有百世经纶的法纸降下,才会出现各方从者云集的罕见盛况。
“咱们这帮子余孽,已经许久都没弄出过大动静了。
如今盟主亲自出山,是该好生搅弄个天下风云!”
纳兰桀闭目冥思,任由剑光撕裂虚空。
他所温养的那口剑器名为“还珠”,早就生出本源真性。
宛若活物,通晓变化,几乎与灵精无异。
“宇文老贼最好也来凑热闹!当年我本该得‘还珠’、‘浮萍’双剑。
结果他好死不死半路杀出,让与我气机交感的‘浮萍’破空而去,落入他手!”
这是纳兰桀始终未解的心结,他那么钟情于“浮萍”,将一身精血、真罡、功力悉数倾注。
可却被宇文鸣那个奸贼恶意抢走。
堪比夺妻之恨。
所以,纳兰桀才苦修剑术,势必要压过那位真武山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