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就别提南衙的密探、黑龙台散布的谍子了。
区区一座三更堂,他们有多少银子织就罗网安家、抚恤、逢年过节的俸金赏赐、立下功劳的世袭封荫这些东西,一群只知杀人的屠夫给得了
没足够的好处,谁又肯拼命」
罗平贵眼皮一跳,心想好像是这个道理。给朝廷做事,不仅有钱,还能谋个官身。又何必跟着三更堂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
「那摩天金翅一进随州,南衙的捕风密探就传来消息。
他自以为行踪隐秘,殊不知从入城、住店,皆有密探暗中监视,记录行踪。那什么劳什子百胜妖刀、血袍老祖,都一样。
宗师以下的武道高手,总要吃喝拉撒,朝廷罗网无孔不入、无处不在,焉能躲开所以,一剑无笑的肖鱼肠,你打算忍到何时再出手」
话音将落未落,纪渊眸光陡然一转,宛如利箭射向缩着脖子的罗平贵。那端坐的身形猛然站起,霎时如同大岳撑天,将八方风云都压得沉陷
极为骇人的雄烈气息喷发出来,宛似笔直狼烟冲霄而起,稍微摇晃一下,整个屋宇就要震散垮塌
「千户大人,不是我」
罗平贵吓得面色惨白,好像面对垂挂而下的万丈狂澜,根本无从躲闪、无处抵挡嗡
剑鸣声起
那抹雪亮的刺眼光芒,居然比刹那升起的锐烈长吟更快一步咝咝咝咝咝
剑气像是细微的游丝,漫天遍野,无穷无尽,瞬间铺满方圆五十步内的每一处地方。好似一场暴雪,洋洋洒洒,落向所有人
刺骨的寒意、凛冽的杀机
乃至于蕴含灭绝意味的冰冷剑光恰如银瓶乍破
水浆迸溅
都只在半个弹指都不到的功夫,以无比自然的姿态,跨过那道门槛,倏地逼至长身而立的纪渊「一剑无血」
极致绝伦的快剑刺杀之下,那袭大红蟒袍鼓荡震动,几欲割开裂口。可无比沉静的心念波动,仍然散发不疾不徐的平淡意味
「仅就如此,而已么」
茫茫炽白的剑光大潮即将临近的那一刻,修长的两指轻轻伸出,分明是舒缓的动作,却要更快一线。
那大雪似的漫天剑气,那连绵不绝的锋锐游丝,悉数散尽周天道场,大印旋动
滔滔黑水,卷尽万物
三阴戮妖刀的凌厉气机,霎时就把肖鱼肠引以为傲的剑气成丝,破得一干二净铛铛
纪渊修长的两指直似金石铸就,间不容发地夹住剑身
那抹吞吐不定,宛若游蛇的青白剑气萦绕于那只手掌,却伤不得分毫。
旋即,他一松一放,再以手指撞向剑尖,随着「铛铛」几声裂响,那口三尺余的长剑,顷刻崩断「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接五万两的暗花」
纪渊眸光闪动,仅用两指就逼退刺杀的一剑无血肖鱼肠。随后借着剑势余力,挺拔的身姿重新坐定,一派从容。
「灵肉合一谁能想得到纪千户你已经半步脚踏入四重天,
对气机的敏锐到此程度」剑碎人退的肖鱼肠抹去干瘦老脸的易容面具,眼中带有一丝错愕。
「三更堂对你的底细,还停留在换血九次,兼修横练、内功,体魄坚固,气力雄浑的层面上没想到你不仅蕴养灵觉,还有一手凌厉无匹的三阴戮妖刀」
纪渊面无表情,好似随意弹动指甲道「本官已经瞧过你的快剑了,平平无奇。炼剑成丝的火候,远未到家。
算你运气好,撞到本官的手上,今日让你长长见识。何为电光石火,元磁天刀」
面皮泛黄,身形瘦削的肖鱼肠并未因为失去剑器,就落荒而逃。他扬手一握,万千浮动的游丝汇聚,复又凝练成剑
这就是踏入四重天,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