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而解烦卫面面相觑,新科进士一甲、翰林院庶吉士里出了个景朝谍探,此事要捅破天了。不,不止如此,还有解烦卫指挥使林朝青!
连解烦卫指挥使都是谍探,景朝就差把谍探塞进陛下的仁寿宫了!
京城要变天了。
陈迹将怀中雕版扔给解烦卫,来到林朝京面前蹲下。
他先是撩起林朝京的袖子,又割开对方后背的衣裳,却一无所获。
旁人不晓得他在做什么,可陈迹记得离阳公主曾说过,景朝虎贲军大统领陆耳遗孤手肘处有一块梅花胎记,副统领遗孤背后有一处箭疤,两人被陆谨死士送来宁朝后,曾收养在军情司司主身边。
按年龄,林朝京与这两人相仿,但林朝京肘部、背部皆无异样。
陈迹又捏开林朝京的嘴巴:“身为翰林院庶吉士过午门要搜身,所以没法藏毒……希望你知道的东西多一些,也好你军情司在京城的势力一网打尽。”
林朝京哈哈大笑起来:“恐怕要让陈大人失望了,我军情司的严密,远超尔等南朝人想象。我只负责传消息,其余一概不知。”
陈迹站起身来:“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要问问林朝青林大人了。”
说罢,他看向解烦卫:“如今是尔等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且问你们,林朝青呢?”
一名解烦卫迟疑道:“我等今日没见过林大……林朝青。”
陈迹心中一沉,今晚他一直小心提防林朝青,可对方竟始终没有出现。
他凝声问道:“是谁让你们守在此处,又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
解烦卫回答道:“我们这一支解烦卫一直负责暗中保护林朝京,方才暗哨来报,我们便立刻赶来了。”
解烦卫本是负责抓捕谍探的,却一直保护着景朝谍探活在眼皮子底下。林朝青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让解烦卫盯着林朝京,也不怕露了马脚。
林朝京哈哈大笑着:“陈大人,恐怕你抓不住我兄长了。”
此时,文昌书局的梁椽终于不堪重负,连带着屋顶一起坍塌下来。屋外传来五城兵马司火甲的呼喊声,有人推着重重的水车赶来。
琉璃厂多是书局,一旦火连成片,后果不堪设想。
陈迹对凭姨和袍哥低声叮嘱道:“稍后我引开所有人注意,你们身份不宜久留此地,尽快离开,接下来我自己足够应付了。”
说罢,他对解烦卫说道:“遣六人立刻回太液池向白龙报信,告诉他证据确凿,立刻对林朝青下海捕文书。余下的解烦卫随我押送林朝京入内城,有贸然靠近者,格杀勿论。”
解烦卫的神情被兜里下的阴影遮掩着,手掌紧紧握着刀柄,迟迟没有说话。
一个无官无职的人,对他们发号施令且算了,竟还命令解烦卫发海捕文书捉拿解烦卫指挥使?
解烦卫一时间犹疑不定。
陈迹忽然低喝道:“还等什么!”
解烦卫无声相视一眼,其中一人忽然说道:“是。王忠你们跟我走,其他人护送武襄县男。”
陈迹提着林朝京往外走,可才刚出门,竟被文远书局赶来的文人士子堵在胡同里。
当先一人看着陈迹提破麻袋似的提着林朝京,顿时怒不可遏:“奸佞,怎可对翰林院庶吉士动用私刑?快将林大人放了!”
陈迹抬眼看去,目光森然:“林朝京乃景朝谍探,证据确凿,让开!”
林朝京却在陈迹手中忽然开口嘶喊道:“武襄县男争风吃醋祸害忠良,我已被其打断双腿、掰断手指,请诸位为我伸冤!”
陈迹皱眉,军情司谍探果然难缠,直到此时还在试图搅混水。林朝京不是为了逃跑,他也知道自己跑不掉,他只是要在市井给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