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感叹道。
“北境有大片荒芜的土地,只要肯下力气,就能种出粮食。而中原地区人口稠密,不少人连温饱都成问题。将他们迁到北境,既能缓解中原的人口压力,又能充实北境,可谓一举两得。”
墨涤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可真要迁徙,怕是也会遇到不少阻力吧?”
“阻力肯定会有,但陛下既然敢做,想必早有谋划。”王清晨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场迁徙,注定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也会改变整个大朔的格局。
远处的天边,一朵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明媚的阳光。
而在遥远的北境,白破虏正率领着他的队伍,向着阴山军镇缓缓前进。
他们的身影在辽阔的草原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一条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纽带,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与命运。
……
九月,九边的捷报仍旧不断,这也是那些势微将门邀功的机会。
肉都让魏国公府以及征北侯府给吃了,汤他们总要喝上一点的。
搭上这场战局的末班车也是他们仅能做的,毕竟景佑帝给他们的权限可没有那两位大。
而征北侯府已经接连数日受到了景佑帝的嘉赏,今天送一头鹿,明天送几只袍子,后天送几只大雁。
据说都是陛下在京郊猎场的猎物,王清晨却只觉得自己府上随时都可能成为猎物。
“王大人,您可一定要来啊!陛下也会亲自参加的!”王清晨这几日过得糟心极了,因为每天上下值都会遇上恭贺的官员,就好像立功的是自己一般。
“下官一定参加”陛下亲自筹办的庆功宴,他作为征北侯府的门面不去也得去啊。
“那下官就代尚书大人谢过了”传信的乃是吏部主事。
至于礼部尚书,自施泾川卸任之后则由门下省的一位侍郎捡了漏。
而左相崔珏中秋之后便重新站上了舞台。
世家表率果然厉害,不过数日便让世家一系的官员安了心,定了神。
朝堂之中乱糟糟的氛围也为之一清。
这种威望,就连梁朝这个皇太子也有的学。
至于景佑帝安排的庆功宴,王清晨则只能苦笑。
他真的是没有一点拒绝的理由。
就是不知道自家外公这次打了胜仗之后能不能回来颐养天年。
或许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九月初九
太极宫灯如白昼,这也是景佑帝第一次公开在太极宫设宴群臣。
王清晨踏着丹墀上未干的血迹——那是礼部刚宰杀的十九头梅鹿留下的。
忽闻内城城楼之上传来三声金钲,宫门次第洞开,露出里面蜿蜒如蛇的火把队列。
和王清晨一同等候的不止将门还有朝中一应重臣。
“征北侯府,王大人到!“
唱名声落,王清晨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第一个召进的,这个前后名次如果没什么讲究还罢了。
但是看着周边将门或妒忌或羡慕的眼神,王清晨无奈叹息。
场中唯有跟着自家老爷子长见识的景阳送去了鼓励的眼神。
太极宫,作为大朝会的举办地,景佑帝的办公地,用来举办宴会足可见景佑帝的重视。
上百张檀木案几排成北斗状,最末位竟摆着个鎏金马鞍——正是骁骑从北戎王庭缴获的王座。
景佑帝高居紫宸位,身后十二扇屏风绘着北征路线,墨迹犹新。
“赐酒。“老皇帝的声音比秋霜还冷,尤其在空荡荡的太极宫中更冷冽几分。
宫娥捧来的不是寻常御酒,而是装在黑陶罐里的马奶酒,罐口还沾着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