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带着齐延正进了宫,问清皇帝去处,又直接带人奔到了校场上,蓝敏仪正陪着荣晟泽练五禽戏。
读书重要,理政重要,养一个好身体更重要,别的还能让人替,唯独身体,一旦垮了就再无其他办法。
经历了去年的绝望,金绾和蓝敏仪如今不求荣晟泽武艺高强,只求他健康长寿。
见到本该锁在贡院的齐延正衣衫不整的出现在面前,姐弟俩就知道考场内出事了,荣晟泽不自觉的看向皇姐,还以为这是她的安排,想起皇姐嘱咐此事不许姐夫知道,又赶紧将头转了回来。
听完齐延正和林启的叙述,蓝敏仪心中感叹: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都不用她多做什么就已经闹成这样了。
蓝敏仪嘲讽道:“三篇文章而已,居然还要做成小抄夹带入场,只怕这人的举人功名也有不少水分。”
荣晟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他自知才智平庸,但背三篇文章,一天足矣。“皇姐,此事怎么办?”
蓝敏仪一勾唇,脸上神色瞬间阴险了几分,“让蓝笛亲自带两千御林军包围贡院,隔绝内外消息,不许惊动贡院里的人!
再派五百人,立刻查抄春风楼,将楼内众人严刑拷问!齐大人你现在立刻回贡院。稳住众人,其他事待考完再说。”
“殿下,难道此次恩科还要继续进行吗?”齐延正猛然抬起了头。
蓝敏仪理所当然道:“继续啊!不但要继续考,还要阅卷排名,齐大人,你只做无事发生,其他知情人你也看住了,不许走漏消息。”
“殿下!”齐延正满眼的不可置信。
倒是林启猜到了蓝敏仪的打算,“齐大人,并不是所有购买考题者都需携带小抄入内,也不是只有购买考题这一种作弊方式,既知此次恩科有弊,何不彻底整治一番?只怕齐大人要在贡院内多住一段时间、多监一次场了。”
齐延正豁然开朗。“殿下,是打算考两次?”看看哪些考生两次排名悬殊,就知道有多少人作弊了。
蓝敏仪轻轻点头,“本宫会命人将你悄悄送回,考场内还需齐大人随机应变,莫要打草惊蛇。”
荣晟泽问道:“皇姐,那是否暂缓对春风楼动手?”
“不用,蓝笛做事陛下尽可放心,外面就算闹得天翻地覆,贡院内也绝不会得到一丁点儿消息。”
蓝敏仪派了几个亲兵,先去齐府给齐延正取了身官服,又匆匆赶到贡院后墙,使计调走卫兵,将齐延正从后墙送了进去。
贡院墙高,齐延正跳不了,亲兵们用绳子将齐延正吊下来的,听着墙外几人离开,齐延正拍拍身上蹭上的尘土,摇头苦笑,“唉,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一早上可真是斯文扫地。”
扒别人衣服穿、做戏被扔出贡院、大街上狂奔、拦马车、衣冠不整见皇帝、爬墙,自小就被教导着斯文守礼的齐延正何曾这么胡闹、狼狈过?这一早上真是比前四十多年都热闹。
拍净身上泥土,正了正官帽,齐延正向正堂走去。
每日辰时,众考官需在正堂聚齐,例行晨会,眼见辰时已过,齐延正还没到,上堂的徐卓宜并没说什么,打算多等一刻钟。
下面的王考官坐立难安,生怕徐卓宜派人去请齐延正,那个作弊者和四个差役可藏在齐延正房间呢,因为只有三位主考有单独的房间。
王考官太扛不住事儿,那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说自己有问题,旁人没理会,坐他身边的考官察觉了,悄声问他。
王考官硬扯开嘴角笑了笑,“许是昨夜巡场吹了风,有些许不适,无碍无碍,一会儿散了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正说着,就见齐延正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徐大人、程大人、各位同僚,齐某来迟了,实在对不住,晨起失睡,去场内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