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在您看来,中美关系的未来最理想的局面是什么?”
钟援朝眉毛微挑:“哦?反过来问我了?”
“不敢。”李安然语气诚恳,“我只是想确认,我们是否有共同的愿景。如果最终目标是完全脱钩、全面对抗,那么我的桥梁角色毫无意义,甚至可能是障碍。但如果双方都希望保持某种程度的接触、管控分歧、避免最坏情况,那么中间地带就必不可少。”
老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的问题很好。我可以告诉你官方的立场,C国始终主张和平发展、合作共赢。我们不寻求对抗,但也不惧怕对抗。我们愿意与美国等西方国家开展平等互利的合作,但核心利益不容侵犯。”
标准的官方表述,可李安然偏偏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点点头:“我完全理解并尊重这一立场。那么我的角色就清晰了,在符合C国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尽我所能拓展合作空间,同时建立风险缓冲机制。”
“很巧妙的回答。”钟援朝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实际操作起来,会困难重重的。美国内部的政治极化、C国国内的民族情绪、第三方力量的搅局……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让你的平衡术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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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制度化的保障。”李安然抓住机会,“这也是我提出《跨国投资保护备忘录》的原因。个人会受情绪影响,但制度更加稳定。如果我们能在这次危机中,建立一套超越双边关系的国际投资保护框架,哪怕是初步的、不完善的,都是巨大的进步。”
钟援朝站起身,踱步到窗前。院中池塘的水面在秋风中泛起涟漪,几只锦鲤在荷叶间游弋。
“安然同志,你知道我最大的顾虑是什么吗?”他背对着李安然问。
“请您明示。”
“是你的预见性。”钟援朝转过身,目光如炬,“从八十年代到现在的每一个关键节点,你似乎总能提前布局。83年香港股灾,87年美国股灾,97年亚洲金融危机,01年互联网泡沫,直到现在……你的成功,已经不能用运气或天赋来解释。”
李安然心中一震,面上依然保持平静:“金融市场有其规律,我只是比大多数人更用心研究。”
“不。”钟援朝摇摇头,“有些时候,你做出的决策超越了当时的认知边界。比如你在2006年就开始大规模做空美国房地产市场,比绝大多数华尔街投行都要早。再比如……你早年就在智利布局锂矿,而此时新能源汽车还只是个崭新的跑道。”
老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这种预见性,如果用于商业,是天才。但如果用于国际政治……就可能成为不可控的变数。我们需要知道,你的预见从何而来?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
养源斋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秋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池塘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细微声响,在此刻都变得异常清晰。
“钟主任……”李安然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坦诚,“您说得对,我的某些决策确实超越了当时的普遍认知。但请允许我解释,这种预见性并非来自什么神秘力量或不可告人的情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与钟援朝并肩而立,望着院中那一池秋水。
“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老师。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不太一样。”李安然选择性地讲述着真相,“我对数字和模式特别敏感,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联系。比如,我能从报纸上零散的经济新闻中,拼凑出未来几个月的市场走势。刚开始我以为这是天赋,后来才发现,这是一种负担。”
钟援朝静静听着,并没有打断。
“八十年代初,我还在京师大学读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