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濋生没有接话。
“瞧瞧,一公的时候,你们四个加上蔡老师,你们那队伍比起队长加四个队员,更像一个共同投票决策的大家庭,那个时候的你可并没有将自己摆在队长的位置上。”
那个时候,余玉甚至觉自己都比他更像一个队长。
虽然他当时和关智斌何展程嘴上说他们三人没有队长之分,他也时常把摸鱼摆烂挂在嘴边,但是在音乐上“强硬”惯了又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人被推上负责人的位置时,不可能一如既往和颜悦色。
余玉也知道这只是因为一开始陈濋生,包括其他兄弟们,哪怕之前有打听到风声,但他们潜意识里依然将披哥舞台看做常规的音乐综艺,并没有意识到在披哥里,仅仅做好舞台可不够。
在这里,音乐从不单纯,它并不是节目的唯一。
那么,陈濋生又是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呢?
也许是二公舞台强度提升的时候,也许是节目组悄悄给《调查中》挖坑却被余玉摆了一道的时候,也许是在排练中受到余玉“对内技术碾压对外(节目组)强势高压”潜移默化影响的时候。
亦或者,是在红牌考核结果公布,他独自一人面对节目组黑幕暗示的二十分钟里,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节目里,自己没法做一个仅关注舞台的音乐人。
显然这两天他的心情都不算好,节目组要求他坐视苏晓玎被“优化”这点完全打破了他的底线,接着他又发现,他代替苏晓玎出战以后,节目组依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热度,甚至更多的东西,这让他有些许无奈。
余玉看出来了,但他并不会直说,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也早就不是动不动就需要心理委员开导的小年轻了,有些时候心照不宣的陪伴比直言剖析更加有用。
“现在算是进入状态了。”所以,陈濋生只是这么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参考吗?”余玉喝完了陈濋生倒的茶,又帮他倒了一杯。
“我想戒烟,彻底戒了。”陈濋生接过余玉的递来的茶杯。
余玉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早就戒了,我回来之后都没见过你点起过呢。”
“只是很少,私下里偶尔,还不算彻底戒掉。”
“所以你不明白戒烟的目的,难道生老病死就多了这一口是吧?”
本来略微严肃的气氛被余玉这句话一带,顿时让陈濋生笑了:“年轻时写的词,那时候确实不懂啊。”
“你现在也没有老到哪里去。”
“但为了保持状态,不仅仅为了披哥高强度舞台,更为了日后更多的舞台,有时候还真就多了这一口。”
余玉看了看陈濋生,最终收回眼,头枕着双臂,往后一躺,躺在躺椅上,望着夏夜星城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说:
“濋生,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跟其他人说。”
“哼嗯?”
“我之前啊,做了个噩梦,那个噩梦太可怕了,所以我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
“居然还有你害怕的东西呢,鱼?你可是能在密室里横冲直撞的人。”陈濋生还以为余玉这是在编故事逗他。
“那当然,我再怎么横冲直撞,我也是人呀,当然有恐惧的东西。”余玉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到就像是真在讲故事,“在那个噩梦里,我梦到我得了绝症。”
“当然可怕的并不是死亡本身,只是那个绝症很奇怪,不是咱们这个世上任何一种癌症肿瘤,并且治愈率不高,只有一种特殊的药物可以帮忙维持生命。而那个药物的副作用是,会永久性损伤声带,勉强说话可以,唱歌,却永远不能了。”
“……那你?”陈濋生已经知道了答案。
“要么放弃歌唱要么死?”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