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锻将四支符笔往石台上一放,笔杆上的古纹在炉火映照下泛着微光。“这笔头是用金毛犼的鬃毛混着冰蚕吐的丝做的,蘸的朱砂是掺了百兽精血调的,”他捻起一支给王七看,苍老的手指在笔锋上轻轻一抹,“刻符文讲究‘意到笔随’,你心里的震荡频率是什么样,符文就得是什么样,半点含糊不得。”
王七拿起一支符笔,指尖刚触到笔杆,就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笔杆往上爬。他走到春剑坯前,莹白的剑身还带着草木的微颤。“春剑要的是‘渗’,像春雨过田,看着软,实则无孔不入。”他低声说着,笔尖蘸满朱砂墨,悬在剑脊上方迟迟未落。
“犹豫啥?”狐锻在一旁敲着烟杆,“你不是能‘看’到木纹里的生机吗?让符文跟着那生机走!”
王七深吸一口气,神念沉入剑坯。果然,那些莹白的木纹里,正有无数细微的震颤在流动,像春土里蠢蠢欲动的新芽。他手腕轻转,符笔落下,淡绿色的符文如藤蔓般顺着木纹蜿蜒,笔锋时而轻挑如点露,时而缓拖如流水。
“就是这样!”狐锻看得眼睛发亮,“频率再绵密些!要让它震得像蚕吃桑叶,沙沙沙,不知不觉就钻透了!”
王七依言调整神念,符文笔锋陡然加快,剑身上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纹,细看竟都是重叠的“雨”字符文。就在最后一笔落下时,春剑坯忽然“嗡”地轻颤,剑刃处竟冒出几星莹绿的光点,像刚破土的草芽。
“好个滋养式震荡!”王七握住剑柄,能清晰感觉到剑身在掌心微微发麻,那股震颤不是往外冲,而是往里收,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却又温和得恰到好处,“这样的剑,刺在护身罡气上,对方怕是连什么时候被破开的都不知道。”
“别得意,夏剑才是硬仗。”狐锻递过另一支符笔,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你不是说要‘焚山煮海’吗?今儿个就让这赤炎铜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烈!”
夏剑坯还在发烫,赤红的剑身腾着三寸火苗。王七刚握住符笔,就觉一股灼人的气浪顺着笔杆往上涌。“夏剑的震荡,要像炸雷落地,一下比一下狠!”他低喝一声,笔尖重重砸在剑坯上,赤红符文如火山喷发般炸开,笔锋横扫时,竟带起一串火星。
“快!再快!让频率跟上地心火的跳!”狐锻在一旁大喊,双手还不忘往熔炉里补了道控火诀。
王七臂弯青筋暴起,神念如鼓点般急促跳动,符笔在剑身上疯狂游走,留下的符文竟连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忽然,夏剑坯猛地一颤,赤红光芒暴涨,整柄剑像活了过来似的剧烈震动,周围的空气被震出层层涟漪,连炉口的幽蓝火焰都被震得歪了歪。
“就是这股劲儿!”王七猛地收笔,指尖被烫得通红也顾不上,“这爆裂式震荡,劈出去怕是能把巨石震成齑粉!”话音未落,夏剑坯又是一阵狂颤,竟自发腾空而起,对着远处的石壁“嗡”地一声,石壁上顿时炸出个拳头大的坑。
狐锻摸着胡须直点头:“不错不错,就是性子野了点,以后得好好驯驯。”
轮到秋剑坯时,王七的动作慢了下来。漆黑的剑身泛着森然寒气,像极了秋日里结满霜的刀刃。“秋剑要‘割’,得准,得狠,还得干脆。”他指尖在剑坯上轻轻一点,神念沉入其中,模拟着锯木时那“一拉一推”的决绝。
符笔落下,暗金色的符文如镰刀般勾勒出锐利的弧线,笔锋转折时,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干脆。“频率沉下去,再沉下去!”王七喃喃自语,符笔每一次停顿,都恰好卡在剑坯震颤的间隙,“要让它像秋风扫叶,碰着就断,绝不含糊。”
秋剑坯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漆黑剑身腾起一道寒光,竟自发往旁边的铁砧上蹭了蹭,铁砧瞬间被割出一道平整的口子,断面光滑得像镜面。“割裂式震荡……”王七拿起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