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拼尽最后力气向后闪躲,脊背“砰”地一声撞上背后粗糙的树干,树皮碎屑硌入衣衫,退路已绝。
她眼中蓄满的泪水在眼眶边缘颤动,却硬生生没有滚落,只从喉间挤出破碎而凌厉的呵斥:“放肆!我乃……我乃……”
那呼之欲出的高贵身份在舌尖灼烧,几乎要成为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却又被她残存的、冰冷的理智死死咬碎在唇齿之间。
——暴露,或许意味着更快的死亡,更不堪的结局。
“你乃什么?王母娘娘跟前的玉女?”刀疤脸“呸”地啐出一口浓痰,黏腻的痰液落在她脚边的败叶上。
他脸上横肉不耐烦地抽搐:“老子管你是什么仙女儿!落到这林子里,就是爷们炕上的玩意儿!老四,给我按牢那小丫头!老二,撕了这小姐的衣裳,让弟兄们瞧瞧,是不是真和天仙一样细嫩!”
那被唤作老二的汉子,面色阴鸷如潭底淤泥,眼中邪光闪烁。
闻声,他手中那柄刃口磨损的短刀微微向前一送。
“噌——”
一声极细的丝帛断裂声。夏紫薇裙裳最外层的衣带,应声而松,襟口顿时敞开了些许,露出一抹雪白的中衣和其下隐隐的锁骨。
几乎同时,那个瘦高如竿、被叫做老四的汉子,已将尖叫挣扎的金锁死死摁进腐叶堆里。
他一只膝盖压住金锁的腰,污黑的手指粗暴地扯向她腰间的束带。
绝望,彻彻底底、无边无际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主仆二人。
夏紫薇死死闭上了眼睛,长睫剧烈颤抖。
身体因极致的恐惧与恶心而僵硬如冰雕,连血液都仿佛冻结。
世界坍缩成一片黑暗,只有耳边粗嘎如风箱的喘息,布料被暴力撕裂的“刺啦”声,以及金锁从被捂住的口中泄出的、幼兽般的绝望呜咽,无比尖锐地刺入耳膜。
她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在轰鸣:完了……娘,女儿不孝……皇上……爹……
就在那只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脏手,即将扯开她中衣领口,冰凉的刀背也已贴上她脖颈跳动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的瞬间——
“咻——噗!”
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撕裂空气的厉啸破空而来,紧随其后的是利器洞穿骨骼与血肉的、沉闷而黏腻的声响。
压在夏紫薇上方的沉重身躯与灼热呼吸骤然消失。
她惊骇地猛然睁眼,只见刀疤脸老大僵在原地,脸上淫邪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一种茫然的空洞。
他眉心正中深深没入一支白羽箭,箭尾的白色翎羽犹自微微震颤。
鲜血混着少许灰白之物自箭镞周围汩汩涌出,蜿蜒爬满他狰狞的脸。
“咯……咯……”他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怪响,庞大的身躯像被抽掉骨头的肉袋,“轰”地一声砸倒在地,溅起一片混着血腥气的尘土。
时间仿佛在这一箭之下被钉死了。
剩下的三个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冻僵,转化为见鬼般的极致惊恐,齐刷刷扭头。
只见不远处的官道旁,一位身着劲装的少年端坐于骏马之上,手中一张硬弓弓弦犹颤。
阳光擦过他冷冽的侧脸,看不清神情,只有弓臂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李铁等五人,如同默契的狼群,已策马无声散开,手中朴刀半出鞘,封死了林间每一条可能的逃路。
他们的眼神,是荒漠中饿狼盯上猎物时的死寂与专注,平静之下,杀机如同实质的寒流。
看清来者竟是之前茶馆里那伙人,三个匪徒瞳孔骤缩,恐惧让他们下意识地后退,脚跟绊在一起,几乎跌倒。
夏紫薇双腿一软,顺着粗糙的树干滑坐在地,劫后余生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