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说,这一下就让我想起来我小时候了,我和那孩子一样,吃饭的时候啊,我就喜欢端起碗来吃饭,然后呢,我爸就跟我说,这样端起来吃饭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胳膊肘,是绝对不能悬空的,你说你要是悬空撞到其他人了怎么办,所以胳膊肘必须要紧紧的贴在桌子上才行,然后说我以后出去和别人吃饭还这样吃 ,就会显得自己特没家教什么的,叭叭的说了一通,切,现在回想起来的话,那就是,都是屁话。”
“怎么着?我把胳膊肘贴在桌子上吃饭的话,是能活200岁吗?还是胳膊肘贴着桌子吃饭,等着成年18岁以后就能够继承三个亿的遗产了,就这种小破事儿,家里头管的那是一个比一个严格。”
“反倒是等我高考的时候,开始准备报考学校的时候,他们二老都是完全放权了,一个说自己不懂,就是个种地的老农民,另外一个就说自己没上过大学,他也不明白,然后我本来琢磨的,我说是那就学计算机系吧,出来了以后,反正怎么着也能找到工作,在大城市里。”
“结果我妈妈后来就不知道听了哪一个亲戚朋友的话,死活要让我报学医呀,我对医生又不感兴趣,而且劝人学医天打雷劈,那真的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让我学呀,我不学他就恨不得把自己吃药吃死,没办法,后来我就报了,现在就来了,但现在回忆起来的话,那也真是……要不然就说我适合当医生呢,这天生心性就很强大了。”
李博文有些自讽的笑了笑,显然今天下午和患者的交流,彻底的勾起了他童年时候的一些心理阴影。
一旁的肖尧则是挑了挑眉头,表情也有些感慨万分。
谁家没有这种情况呢?
当然
像是这位患者呢,家庭这个情况就更加恶劣了,绝大部分的家庭虽然也是这种的,就是父母恨不得管制一辈子,然后到了人生大事的时候,反而撒手不管了,但多多少少的大家也都能咬牙坚持下来,不至于会说是心里这根弦崩溃到最后的紧要关头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