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脊背,跪直了身体。
几乎没顶的屈辱感和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恐惧,许誉成猛地抬起头,迎着林司令审视的目光,咬着牙,一字一句清晰道。
“我没有喝酒!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心里话!林伯父,林伯母,是誉成配不上惜惜!从前那所谓的娃娃亲,不过是两家长辈酒桌上的玩笑话,当不得真!为了不耽误贵府千金的清誉,还请……作罢!”
“好……好!好!” 林司令闻言,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在场众人却都听得出那笑声里刺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
他目光如刀,刮在许誉成脸上,“当真是善解人意!有骨气!还会挑日子!专挑她生辰,满堂宾客齐聚的日子来退亲!许誉成,你告诉我,你退亲,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誉成被那目光刺得心头发虚,但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将准备好的那套说辞搬出来,“伯父,如今是新社会了!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反对的是包办婚姻!我和惜惜之间根本没有……”
“混账东西!我看你是喝了几滴洋墨水喝疯了!” 许誉成的话还没说完,许老爷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许誉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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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刺耳,许誉成被打得头猛地一偏,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许老爷打完,立刻转向林司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
“司令!夫人,都是我教子无方,回去我定扒了他的皮,打断他的腿,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您二位消消气!”
说着他眼神一转,咽了咽口水,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道:“惜惜……惜惜那边肯定也是被这孽障气着了!求您让我们先去看看惜惜,让这孽畜给她磕头赔罪,好好安抚安抚她……”
这一巴掌和父亲奴颜婢膝的求饶,彻底点燃了许誉成积压已久的屈辱和怒火,他猛地转过头,顶着半张红肿不堪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不顾一切,嘶声吼道。
“包办婚姻,这就是包办婚姻!这桩婚事从来就不是我愿意的,就算你们往后把我绑进洞房,我也不会屈服!如果早知道当年在山上救了她,就要赔上我自己一辈子……”
“孽畜,住口!你要害死我们全家吗?!”
许老爷目眦欲裂,惊骇欲绝,唯恐他说出更无法挽回的话,再次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打完还犹觉得不解气一般,抬起脚,一脚踹在了许誉成的胸口。
许誉成被打得眼冒金星,身体晃了晃,却梗着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不自由,毋宁死!你打死我好了!”
“好!好!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祸害!” 许老爷被他这话激得彻底失去了理智,状若疯虎一般扑到了许誉成身前,朝着他拳头巴掌劈头盖脸地落下。
“老爷,老爷!别打了!别打了啊!他是你儿子啊,咱们许家唯一的独苗啊!” 许太太被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吓得不轻,生怕他真的把许誉成打出个好歹,忙哭嚎着扑上去,死命抱住许老爷的腰,想要拦住他。
一时间,会客室内哭喊声、怒骂声,撕扯声乱作一团。
许誉成被许老爷揪着衣领摇晃,许太太抱着许老爷的腰往后拉扯,就在几人混乱拉扯推搡着,许誉成挣扎反抗间,只听“啪嗒”一声轻响,一个硬硬的,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从他西装上衣胸口处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了光洁冰冷的地砖上。
那似乎是一张……照片?
原本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面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