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骤起,殿内烛火剧烈摇曳,光影在梁柱间疯狂窜动。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的对峙态势已然天翻地覆,主客之势彻底调换。
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竟让人再也分不清,究竟哪一方是猎人,哪一方是猎物。
不听赶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宽厚的木梁能将它整个身子遮蔽,只余下一丝缝隙供它窥探下方动静,它可不想做那城门失火时被殃及的池鱼。
与此同时,下方的轰鸣声、碰撞声愈发剧烈,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震颤,灰尘簌簌从穹顶落下。
不听抓住这无人留意的间隙,缓缓闭上双眼,凝神催动体内的精神力。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被收拢的潮水,从原本的散逸状态一点点凝聚,顺着它的经脉缓缓流转,最终汇聚于眉心识海,做好了随时抽身逃离的万全准备。
下方姚鑫正全力催动脚下的阵法,改为双手结印,指尖灵光暴涨。
他身前的「传国玺」悬于阵眼之上,螭虎纽吞吐着温润却威严的白芒,一道道蕴含王权正气的符文顺着阵法纹路蔓延开来,朝着前方的四团黑气碾压而去。
可就在此时,姚鑫脸色骤然一变,敏锐地发现了端倪。
任凭他如何加注灵力,「传国玺」的威能与阵法的攻势落在那四团紧紧相连的黑气上,竟如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四团黑气似乎完全无视了他的阻拦,在阵法的围攻中缓缓蠕动、聚合,形成一道更为庞大的黑色暗影。
紧接着,这道暗影调转方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径直朝着大殿中央那尊古朴厚重的「九州山河鼎」缓缓聚拢而去,鼎身铭文隐隐发光,似在抗拒这股邪异之力。
“看来,你们为了对付朕,倒是做足了准备!”姚鑫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压,尾音落下时,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目光扫过黑雾表面流转的诡异纹路。
尽管完全看不透对方布下的是何种诡异法阵,也不清楚那萦绕的能量究竟藏着怎样的杀招,姚鑫依旧保持着极致的冷静。
他站姿挺拔如松,呼吸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眼神沉凝如渊,仿佛眼前的一切变故都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周身气息纹丝不乱。
“无妨。”
他缓缓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带着帝王独有的霸道与决绝,“既是旁门法术,那朕便直接将你这法术本源吞了!正好,弥补「九州山河鼎」此番损耗!”
话音未落,姚鑫脚下的地面便微微震颤了一下。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双臂猛地向两侧撑开,骨节发出清晰的噼啪声响,身旁瞬间形成一道无形的能量旋涡,周遭的气流都随之疯狂涌动起来。
刹那间,原本弥漫在大殿内的金色雾气骤然翻涌,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金汤般沸腾不休。
雾气翻滚间,一股磅礴而古老的威压从旋涡深处缓缓坠落,那道盘膝而坐的模糊人影,仿佛被无形的巨力牵引,原本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两道璀璨如骄阳的金色神芒穿透浓雾。
下一瞬,那道人影便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流光,流光之外缠绕着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剧烈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它携着毁天灭地般的磅礴能量威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姚鑫的后背疾冲而去。
紧随其后的金色雾气仿佛受到感召,瞬间汇聚成一道奔腾咆哮的金涛,涛浪之中隐约可见符号闪烁。
所过之处,大殿梁柱上的雕刻都在能量冲击下嗡嗡作响,声势骇人到了极点。
就在金色流光即将触及姚鑫后背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惊天轰鸣,也没有毁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