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电话?还是消防通道的逃离被捕捉到了?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警方找到他,意味着他们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但未必是铁证。
起诉和定罪之间,隔着漫长的法律程序和无数的变数。
老乔的失踪是一把双刃剑,既可能是致命的漏洞,也可能成为他辩护的切入点,一个财务主管的私自潜逃,难道不能说明很多问题吗?
关键在于,守住自己的口。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对手显然有备而来的情况下。
而莫里森.....现在所有的希望,都系于那位精明而强硬的刑事律师身上了。
。。。。。。
车子驶入苏格兰场,穿过一道道需要刷卡的门禁,王铮被带往拘留区域。
流程是标准化的,带着一种机械的冷漠。搜身,取下所有个人物品,手表、钥匙、皮带、鞋带,甚至那副墨镜。每一样东西被取走,都像剥掉一层他与社会身份连接的皮肤。
将他从“杰克·王”、“王总”、“精英”的躯壳里强行剥离出来,还原成一个等待审讯的嫌疑人。
最终,他被带进一间狭小的审讯室。王铮想象中相差无几。狭小、密闭,墙壁是令人压抑的米黄色,一张固定的金属桌子,两把塑料椅子,墙角高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摄像头亮着红光,一股子阴冷霉味儿。
他被要求坐在桌子一侧的椅子上,安德森守在门口。卡尔顿则不见踪影,显然是去办理手续或是进行某种部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凝固的胶水中跋涉。
王铮双手放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轻点,在心里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预设着卡尔顿会问什么问题,自己该如何在律师到来前,最大限度地保持沉默,又不至于激怒对方。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或许更久,询问室的门被推开。
卡尔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录音笔。
卡尔顿在王铮对面坐下,将录音笔放在桌上,按下录音键,用公式化的语调陈述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信息。
“王先生,又见面了,”卡尔顿笑着,看着,试图穿透王铮表面的平静,“我们现在开始正式讯问。关于以太解决方案有限公司涉嫌参与大规模洗钱活动,你有什么要说的?”
王铮抬起眼,迎上卡尔顿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卡尔顿探长,我再次重申,在我的律师莫里森先生到场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卡尔顿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早料到会如此。
“王先生,合作的态度对你很重要。我们掌握的证据相当充分。包括你公司异常的资金流水、与数个空壳公司的可疑交易、以及你今天的....潜逃行为。”
“潜逃?”王铮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探长,我只是按照计划去用午餐。如果你们认为这构成潜逃,我需要律师来界定这是否合法。”
“那你怎么解释你出现在那辆与公司注册地址无关的车辆旁?而且是在我们对你公司进行调查的敏感时刻?”卡尔顿步步紧逼。
“私人事务,与本案无关。”王铮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仍然坚持,等待我的律师。”
卡尔顿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眼神交锋,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卡尔顿在施加压力,试图找到王铮防线的裂缝;王铮则在坚守,用沉默和程序权利构筑壁垒。
“王先生,”卡尔顿换了一种方式,语气放缓,带着点“为你着想”的意味,“你应该清楚,这些指控的严重性。主动配合,说明情况,或许能在法官那里争取到一些同情分。一旦所有证据都摆在桌上,你再想开口,可能就晚了。”
王铮轻轻摇了摇头,脸上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