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机械或泵在工作。”
“位置能精确定位吗?”
“正在三角定位…声源似乎位于海底以上数十米到一百米的水层中,并且…在缓慢移动?”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海底以上水层中的移动机械噪音?这绝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立刻调取该区域所有AUV的光学和激光扫描数据,寻找任何异常物体。”沈跃飞沉声道。
几分钟后,AUV-4和附近另一架AUV传回的高清激光扫描与弱光摄像数据,经过图像增强和融合处理,呈现在主屏幕上。
在靠近一处海底热液烟囱体侧上方约八十米的水中,悬浮着一个模糊的、长约三到四米的、流线型物体!它通体暗色,几乎与背景海水融为一体,没有任何明显灯光。其外形不像任何已知的常规潜水器或AUV,尾部有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紊流,似乎有极其安静的推进器在工作。它静静地悬停在那里,如同一个幽灵。
“这是什么?其他国家的AUV?还是…无人潜航器(UUV)?”苏岚低声惊呼。
“外形特征与公开的任何科研或商用AUV/UUV型号均不符。”赵海峰对比着数据库,脸色凝重,“体积不大,但能在四千多米水深悬停并产生那种机械噪音,技术水准不低。它在热液区上方干什么?采样?监测?还是…布放什么东西?”
“尝试用低功率、非指向性水声通讯通用频道,发送国际通用的水下设备识别询问信号。”
沈跃飞命令道,这是水下遇见不明设备的常规做法。
信号发出,没有回应。那个“幽灵”依旧静默悬浮。
“它似乎也检测到了我们的AUV和声学讯问。”声呐员报告,“它的机械噪音在询问信号发出后几秒内停止了,推进器紊流也消失,现在处于完全静默悬浮状态,但…我们的声呐仍能通过极其微弱的、被动的高频本底噪音差异,模糊跟踪到它。”
它在隐藏自己,…
“命令我们所有AUV,远离该物体至少五百米,避免任何形式的直接靠近或扫描。继续执行预定扫描任务,但加强对该‘幽灵’及其周边区域的被动声学监测。”沈跃飞迅速决断。在公海,对方没有攻击或挑衅行为,己方也不能主动采取敌对行动。但警惕必须提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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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海巡-902’报告,之前那个西北方向的高速小艇回波消失了。但在东北方向,约四十五海里外,出现一个大型船舶的AIS信号,船名‘深海观测者二号’,注册国与之前的‘海洋勘探者’号相同,声称正在进行‘海洋气象与水文长期观测’,正以低速向我方大致方向漂移。”通讯官报告了另一个情况。
“深海观测者二号”…名字换了,但模式似曾相识。一艘“科研”母船,可能携带了能下潜到数千米的、先进的、隐形的无人潜航器,提前部署到了我们的目标热液区?
是巧合,还是有针对性的、技术高超的“伴随侦察”甚至“抢先取样”?
“保持对‘深海观测者二号’的监控。将‘幽灵’潜航器的图像、声学特征及坐标,列为最高机密,立即加密传回国内,请求进行特征识别与意图研判。”沈跃飞感到一种比在G-7时更直接、更技术化的压力。对方似乎拥有不逊于、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己方的深海隐蔽作业平台,并且行事更加大胆和隐秘。
“我们的AUV前置扫描是否继续?‘鲸龙’的下潜计划…”副指挥询问。
沈跃飞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的“幽灵”影像,以及周围AUV扫描不断揭示出的丰富海底景象。退缩吗?不。科学探索的权利不容剥夺,对深海奥秘的追寻不应因阴影而止步。但策略必须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