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准备商谈，当天晚上，泠和应离一行人，以及躲开纯种人鱼眼线的洌就再次聚集在了幽荆宫的谈事处。

“你来了。”

洌一出现，简单朝着泠点下头，便是看向了应离说道。

和上次见到他不同，这次的洌下半身已经变成了一条华丽的鱼尾，浅蓝色的鳞片即使在夜晚也依旧莹莹发光。他腰间绑着一小串贝类装饰品，随着他的游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声音。

在海里的人鱼就如同在天空中的飞鸟，洌的动作很快，没等应离回答什么话，他摆动着鱼尾就已经贴到了应离身前。

只不过在距离即将超过常规社交距离之时，秦渊动作迅速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他道：“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就行了。”

洌审视地看了秦渊一眼，问：“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上次你们就走在一起。”

他声音凉丝丝的，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性格声线如此，还是因为这句话才如此了。

应离从秦渊身后探出半边身子，说道：“别介意，我们是一对，这个距离说事情刚刚好。”

应离挥挥手，笑道：“好久不见了，洌，没想到你是人鱼族的圣子。不知道上次有没有说过我的名字，我是应离，他是秦渊。”

他说着便是把身边的薇尔诺娅和洛斯约等人依次介绍过名字，又说：“比起这些寒暄，咱们是不是直接进入正题要好一些？”

“他们是我的盟友。”泠在一旁点点头，说道，“人鱼族里的事，可以一起商量。”

“你那个计划呢？”洌和泠看来的确是同一战线上的，他显然也知道泠所谓的结婚计划，于是问道。

泠语气平淡地道：“应离他们说不可行，凯特根本不喜欢我，只是在骗我。”

“是吗？他不喜欢你？怎么看出来的？”洌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边，正打算问既然洌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泠的一众人听到这句话纷纷闭上了嘴，合着这位也是个“反应迟钝”的。

“跳过这个计划。”秦渊没解释，直接说，“从武力方面考虑可以打破你们的困境吗？”

“……”洌沉吟。

他的鱼尾在水中摆了摆，看上去只是个很普通不过的动作，然而，随着这个动作，应离和秦渊不约而同地瞥视向了同个落点，那里只是一片海水，静静地泛着些许波澜，同水底的波动频率并无二致。

“……没这么简单。”针对秦渊的问题，泠想了下，回答道，“暂且不提被打败后纯种人鱼们会不会愿意听我们的，只考虑和他们对攻的话，我们的胜率也并不是很大。”

“你开什么玩笑？”洛斯约第一个对泠的话表示不满。

不过没有等他说下去，洌就补充道：“没错，你们可能是很强，但这里是人鱼族的地盘，你们不知道人鱼族一共有多少条人鱼吧？不止这些人鱼，抵御外敌的法阵就存在于你们脚下，要想攻破并非易事。”

他说到“很强”的时候主要看的就是薇尔诺娅、追乌、洛斯约、秦渊，还有应离。

而说完，洌的视线停留在应离的身上，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或许，还有另一个办法。”

他对应离的关注大家都注意得到，秦渊危险地盯视向洌，语气警告地问：“你指什么？”

秦渊眯了眯眸子，顺着洌盯住应离的方向瞧去，是心口的位置，他眸光愈发冷戾，开口更是寒到周围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秦渊问：“你在看什么？洌。”

和应离秦渊同行的众人都见识过应离身上各种族的血脉变化，于是都相应地想到了洌所提的办法，可谁知在秦渊问过后，洌竟然回答道：“在看应离的身体。”

“！”

应离被他的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