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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渡口,两人沿着骸骨滩唯一一条大江河畔,目的明确,就是去往披麻宗,之所以没有御剑,是想要给这座宗字头仙家,一些礼敬。
在剑气长城,宁远与姜芸的身份,也都不低,更是极高,所以刑隐两人,也曾翻阅过诸多档案秘录。
在属于北俱芦洲的那些老黄历上,这座披麻宗,也有数位去过剑气长城,战死在蛮荒的剑修。
而难得的是,披麻宗并不是一个剑道宗门。
一路上,宁远开始为姜芸介绍北俱芦洲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山上禁忌,对于这一点,他比姜芸还要熟谙。
姜芸可没来过北俱芦洲。
当然,宁远也是头一回来,之所以了解,是因为在小的时候,跟着阿良去酒铺喝酒之时,经常能遇到北俱芦洲的剑修,一来二去的,自然就听得多了。
宁远还说了一件事。
北俱芦洲的剑修,万年以来,难有飞升境,其实还是因为剑气长城。
最初,在那段上古岁月,剑气长城刚刚打造不久的时候,北俱芦洲的剑修,去往蛮荒参战,其实没有那么多的情义。
只是奔着砥砺剑锋而去的。
城头练剑,杀妖证道,也最为契合剑修。
可人这个东西,怪就怪在这。
最早那拨驰援剑气长城的外乡剑修,与同道朝夕相处,久了,就会成为朋友,成了朋友,朋友又注定会战死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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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历史上第一位北俱芦洲的剑修,在一场大战中,杀红了眼,全然不顾性命,冲入敌阵身死后。
这份精气神,就这么被传承了下来。
后续为了大义,为了朋友,为了家乡的浩然天下,北俱芦洲,纷纷赴死的剑修,越来越多。
而不知多少年前开始,北俱芦洲境内,山上就流传开了一句话。
不到长城非好汉。
后续又衍生出诸多传统,例如最让别洲修士心神往之的……
一洲大地皆起剑。
河畔边,宁远拢着袖口,谈及此事,少有的振奋莫名,与身旁女子解释道:“每一位去过剑气长城,没有返乡,又战死在城头的剑修,无论其生平事迹如何,哪怕是作恶多端,死后也有此等殊荣。”
“不管战死剑修的境界高低,就算只是个未到地仙的中五境,只要死在了妖族手里,消息一经传到家乡,北俱芦洲这边,都会起剑。”
姜芸眉毛一挑。
她好奇道:“怎么个起剑?”
宁远往细了说,缓缓道:“顾名思义,就是起剑,不过这些遥祭同道的起剑,空前盛大,几乎所有北俱芦洲的山上剑修,都会出手。”
“有本命飞剑的,就祭本命飞剑,没有的,那就祭佩剑,比过年还热闹,甚至某些屁大点的孩子,也会跟着家中长辈,手拿枯枝作剑,送行战死剑仙。”
说到这,宁远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可惜从今往后,什么一洲大地皆起剑的传统,估计就没了。”
因为自从当年蛮荒事变过后,剑气长城就再无战事,九成九的外乡剑修,也早就返回家乡。
姜芸听了这话,顿时皱了皱眉。
“可惜?”
宁远瞬间反应过来,哑然失笑,摇头道:“是我说错话了,北俱芦洲没有祭剑,不仅不可惜,反而是好事。”
没有劳什子的一洲起剑,自然就不会有人死。
姜芸突然又说道:“虽说如此,可几年之后,北俱芦洲的这个传统,大概又要重新捡起来了。”
宁远嗯了一声。
确实如此。
一万年来,北俱芦洲剑修,就连不是家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