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方一直待在鬼蜮谷内,从未踏足外界,接触过的修士,境界也不高,难免消息闭塞。
高承直截了当的,问道:“素无瓜葛,剑仙今日强闯我京观城,明摆着就是要斩妖除魔了?”
宁远微微点头,“有这个意思,初来乍到,想给北俱芦洲一份见面礼,而你这头阴物,恰好又离我最近。”
高承拉下了脸。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恶心人的理由吗?
剑气长城在哪,是什么地儿,高承不清楚,但是你张口就说要给北俱芦洲修士,送一份见面礼。
见面礼就是我高承的大道性命。
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合着我鬼蜮谷离你最近,就活该被你问剑,被你乱砍一通?
果然剑修最不讲理。
在这一点上,在高承看来,哪怕是以往接触过的北俱芦洲剑修,也没有眼前此人来的蛮横。
俱芦洲剑修,脾气最差,三言两语不对,就要打出个生死,这没什么,习以为常,但是在行侠仗义层面上,又不咋滴。
倘若一洲剑道风骨,偏向天下苍生,偏向正道,那么他高承,以至于鬼蜮谷,压根就无法存在至今。
早就被一洲剑修砍成臊子了。
而事实上,北俱芦洲,数千年以来,都是一盘散沙,王朝战乱,宗门之间,也时常爆发争斗。
妖魔四起,大争之世,群雄逐鹿。
他高承就是其中之一。
并且脑子还是最好的一个,细数历史上,北俱芦洲出现过的大妖魔,下场都不会太好,只有京观城之主,不仅没有被书院赶尽杀绝,反而境界步步抬升,成了一洲矗立于山巅的人物。
可恶心归恶心。
心思电转过后,高承还是不愿与其为敌,因为无论怎么看,哪怕最后胜了,也是得不偿失。
因为他已经感应到城外的那股气息,熟悉得很,定然是披麻宗那个小娘皮,玉璞境竺泉。
即便打杀了宁远,凭借对方的杀力,自己也不会好过,跌境都是轻的,在这种状态下,对上竺泉,十死无生。
贪图对方手上那把剑,贪图宁远的一身宝物,这不假,但是也要有命可活,能接得住这份“要命机缘”。
所以此时的高承,一步走下城主府屋脊,踩在一块残破瓦砾上,拱了拱手,干笑道:“这位剑仙,在我露面之后,也没有立即递剑,想必是有别的目的了?”
“你我不妨开诚布公的聊一聊,兴许能避免兵戈,修道不易,打打杀杀多有不妥,若能结个善缘,才是大快人心。”
宁远笑眯眯道:“好一番说辞,没想到高城主这头死物,心思居然如此活络,不当个活人,可惜了。”
高承皮笑肉不笑。
宁远略微思量,便没有立即出剑的打算,改为收剑而立,然后腾出一只手掌,竖在身前。
青衫客高居城门楼,姿态不仅狂妄,所说言语,更加令人恼怒,只听他一本正经的,慢条斯理道:“高承,想要和谈,想要不死在本座剑下,可以。”
“但是得约法三章。”
高承强忍怒气,“哪三章?”
宁远缓缓笑道:“第一个,即刻自斩修为,跌落至元婴境。”
还没等他说出第二条,高承就已经面沉如水,暗地里,手指掐诀,但是表面还是平静得很,笑道:“剑仙一口气说完便是。”
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宁远的法眼,高承兴许是动用了什么术法,几个眨眼间,京观城上空,黑烟滚滚。
他却全然当作没看见。
雕虫小技而已。
宁远继而说道:“第二个,等本座下次游历北俱芦洲,你且随行一道,充当书童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