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甘的怒吼在浩大的帝宫中回荡,但是却始终未曾传出去,没有被人听见。
“我的!”
“本该是我的!”
“黑暗万疆,本该为孤所有!苏渊,你欺世盗名!”
不甘的怒吼渐渐平息。
可帝殷攥着扶手的指节依旧紧得发白。
他的眼眸中酝酿着无尽的怒火,他仿佛看到了在那无尽遥远的星域,苏渊在对着他嗤笑。
他盗走了自己的命运,盗走了自己的名望......而有人,在坐视不管!
他不断深呼吸着,试图平息自己胸中的恨意,但只是徒劳。
最终。
他做出了决定。
他的神色变得平静。
“夫子。”
帝殷缓缓开口。
帝宫之外,出现了一道垂手侍立的身影。
那是张春秋,他是帝师,是天道认可的诸界第一圣,但此时此刻,他仅仅只是臣。
他亦步亦趋,遵循王召,踏入帝宫,似乎对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一切,都有了预料,只是那微微颔首的苍老脸庞上,看不清神色。
帝殷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夫子曾言: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如今孤决意要杀掉他,正是人发杀机——天地都该因此而翻覆!夫子怎么看?”
张春秋微微拱手:
“无道源君来历非凡,实力强悍,又有过人的心性和手段,臣以为,是少帝证道之路上最为合适的对手。”
帝殷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这位实力远高于自己,却又因某些原因,始终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夫子,冷笑道:
“孤若非要杀他呢?他不死,难道要孤死?”
张春秋顿了顿:
“还望少帝三思而后行。”
帝殷眸光微眯:
“若孤非要一意孤行呢?”
张春秋深深叹息一声: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杀一人乎?”
帝殷哈哈大笑,眼神骤然冷厉了下来:
“那便如此!你去给孤杀了他!没有他,难道孤就不能证道了么?没有他,难道孤就不能统御天下了么?去!我要他死!非死不可!就在如今!”
张春秋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领命:
“臣遵旨。”
他一步步退了出去,退到帝宫门前时,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帝椅上的‘真龙’,又重新垂眸,轻声念了一句:
“少帝......多多保重。”
可惜。
帝殷似乎并未听见他的话。
他只是坐在那阴影之中,肩膀微微颤动,似乎是在压抑着内心的疯狂,在无声地笑。
张春秋离开帝宫。
他漫步而去,刹那间,斗转星移,星空变幻。
每踏出一步,他的气息都变得更为深厚。
那苍老的容颜渐渐变得年轻。
那佝偻的背逐渐挺直。
不过是须臾之间,便从一介老态龙钟的暮年臣子,化作了那年青衫薄的得意书生。
星空波动,法则流转,似乎有什么力量即将降临,而他只是踏步而歌,轻声低吟,但谁也听不清他究竟在吟诵些什么。
哗啦啦!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出现在星空中,赫然是那些曾被他‘请’入洞天中的人族劫尊!
他们出现在星空,尚且处于迷茫之中,便见到一枚枚玲珑棋子映照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传送回了他们本该位于的地方。
诸位劫尊的回归,引起了外宇宙各大势力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