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桃花气除干净不可!”
说话间到了膳堂。
这是间朴素的屋子,摆着四五张方桌,长凳。此时早膳已备好,几个香客正在用饭。
二人寻了张空桌坐下,便有道童端来饭食:一碟清炒芥菜,一碟酱黄瓜,两个煮鸡蛋,三碗白粥。
杨炯看着这清淡菜色,苦了脸:“就这些?”
“不然呢?”李澈已拿起筷子,“观里平日就吃这些。你以为是大鱼大肉呀?”
杨炯长叹一声:“梧桐啊,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光吃蔬菜,不长个儿呀!”
李澈“噗嗤”一笑,又连忙板起脸:“胡说!我师父说了,五谷养人,蔬菜清肠,最是养生。你那些大鱼大肉,都是浊气,吃了徒增欲望。”
说着,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快吃!吃完了跟我去喂鹤!”
杨炯无法,只得端起粥碗,就着咸菜,食不甘味地吃起来。那鸡蛋倒是煮得嫩,他一口气吃了两个,犹嫌不足。
李澈在对面小口喝粥,眼角余光瞥见他郁闷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又连忙低头掩饰。
用罢早膳,李澈果真拉着杨炯往后山去。临走时,还从膳堂抓了把小米,用布帕包了揣在怀里。
二人穿过后园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但见一片极大湖泊,方圆怕有数十亩,这便是莲花山有名的大莲花池了。
此时正是八月中旬,莲花花期虽将过,却仍有不少晚开的,粉白红紫,点缀在碧叶之间,别有一番风致。
最妙是那荷叶,经了一夜雨,张张如碧玉盘,盛着晶莹水珠,风一来,便滚来滚去,阳光下熠熠生辉。
湖岸垂柳依依,远处青山如黛,真个是“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景致。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湖畔那群白鹤。
怕有二三十只,通体雪白,唯翅尖与长颈一抹墨黑,丹顶如朱砂点就。有的单腿独立,顾盼生姿;有的引颈长鸣,声闻九皋;有的展翅低飞,掠过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李澈一见鹤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快步上前,从怀中掏出小米,摊在手心,口中发出清越的呼哨声。
鹤群闻声,纷纷转头,竟有几只振翅飞来,轻巧落在她身周。
“小白!小墨!丹朱!”李澈逐个唤着名字,将小米分喂给它们。
那些鹤极通人性,竟真应着她呼唤前来啄食,不时用长喙轻轻碰碰她手心,亲昵非常。
杨炯在旁看得有趣,缓步走近。
李澈见他来了,转头笑道:“快来呀!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好朋友!”
她指着一只体型稍大、头顶丹红格外鲜艳的白鹤道:“这是小白,它最坏了!我五六岁时,它老啄我,追着我满山跑。后来我气不过,跟它打了一架。
我揪它羽毛,它啄我胳膊,最后我俩都累趴了。自那以后,它反倒乖了,再不敢欺负我。”
杨炯听着,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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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摸了摸那白鹤的腿,只觉肌肉结实,羽毛光滑,便感慨道:“这小白大腿挺健硕呀,要是烤了……”
“呸呸呸!”李澈跺脚打断,“胡说八道!”
她又指另一只颈子特别修长的:“这是小墨,最乖了。我小时候练功累了,常趴在它背上睡觉,它便驮着我在湖边慢慢走。”
杨炯点头:“这脖颈线条优美,要是炖汤……”
“杨——炯——!”李澈气得杏眼圆睁,伸手来打他。
杨炯笑着躲开。
李澈又介绍了三五只,每说一只,杨炯必要点评一番“肉质鲜嫩”“肥瘦适宜”之类,气得李澈追着他打。
鹤群似也通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