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山的威望算是摔了个稀碎。
这些天走在机关大院里,他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头都快抬不起来了。
祁同伟这番话,无异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丢在地上的脸面,重新捡了起来,还轻轻拍掉了灰尘。
马达喉咙动了动,竟一时语塞。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这些年和祁同伟明里暗里的较劲。
嫉妒对方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嫉妒对方深得老领导器重。
可到头来,对方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倒在最关键的时刻,拉了他一把。
难怪老领导偏爱祁同伟,这一刻,他是真的心服口服了。
往后啊,是得好好跟着这位年轻干部学,踏踏实实向他靠拢。
马达兀自感慨着,满心都是感激涕零。他哪里能想到,祁同伟保下他副总指挥的位置,又在常委会上为他说话,从头到尾都是一盘精心布好的棋。
后来无数个深夜,马达只要想起此刻的心境,就忍不住一阵阵反胃。
祁同伟留他,从来不是什么胸襟宽广,更谈不上什么顾全大局。
他和夏光磊的心思,都是一样的。
都想把他马达,当成了一把刀。
而且今天这把刀,已经经过汉钢一时磨得寒光凛凛,只待时机成熟,就能直插汉钢腐败集团心脏的刀。
看着马达感激的眼神,夏光磊一股气憋在心里吐又吐不出来。
祁同伟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是我要拉拢马达的词啊!
祁同伟哪管这些人的心思,继续说着:“另外,我还有个提议。
我觉得改制小组的成员,应当再扩充一些,把架子搭得更牢靠些。
汉钢集团的体量,在座的都清楚。
昔日是副部级央企,论级别、论规格,比咱们北山市还要高出一头。
如今虽是降了格,那也是实打实的正厅级单位。改革这样的庞然大物,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就靠三两个人,是攥不成拳头,也啃不动硬骨头的。
稳妥起见,必须集结更多力量。”
这又是一场堪称完美的常委会。
祁同伟活学活用沙瑞金的“分蛋糕”手法,将汉钢改制这块大蛋糕,切得方方正正,分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人人有份,人人有利,原本有些沉闷的会场,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情绪填满了。
汉钢改制一旦成功,北山升格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可是天大的政绩,对在座的所有人而言,都是一次进步的机会。
北山升格之后,就算他们眼下还是副厅级,可上升的空间,早已是天差地别。
下次即便是平级调整,也只有宁川和省城那样的重地。
多数情况,是其他地方党政班子,省厅的一把手,一脚迈入正厅级的门槛。
再也不用挤在副书记的位置上,熬年头,等机会,过那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日子。
散会的钟声敲响时,北山市汉钢改制小组的名单,也正式敲定。
总指挥:市委书记夏光磊,全权负责协调各方关系。
副总指挥:祁同伟、马达。
组员:常务副市长许连,组织部长胡成,市委秘书长吴慧英,常委副市长简芸,副市长费大伟。
分工也一并明确:
祁同伟牵头市政府相关成员,主攻汉钢企业资产的合并重组。
马达则带领吴慧英、胡成等市委干部,负责汉钢的人员安置工作——当然,这份安置名单里,不包括正处级以上干部。
那些人的人事安排,是夏光磊和省委负责。
一时间,会场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