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天魔!地魔!联合入侵!百年之后!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天魔之祸的惨烈,记载中字字血泪;地魔血海的污秽与难缠,他们刚刚亲身领教过。两者联合?那将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短暂的死寂后,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神念沸腾!
“百年?此言是真是假?”
“天魔地魔素来各自为政,甚至互有争斗,如何能联合?”
“他此言何意?莫非是想借‘大劫’之名,行整合十大仙门之实?”
“即便是真的,他如何得知?仅凭推测?”
“若他真有神人手段,预知未来倒也未必不可能,但……”
“不可全信!此事关乎各宗根基存续,岂能凭他一面之词?”
种种怀疑、惊惧、算计的念头,在九位老祖及其心腹之间疯狂传递交换。有人看向萧禹的目光已带上深深的戒备,甚至隐含敌意——若这是为吞并各宗而设的局,哪怕对方可能真是神人,为道统存续,也未必不能拼死一战!
当然,这等撕破脸皮的话,无人敢宣之于口,只能在最隐秘的神念层面激烈交锋。
萧禹仿佛对台下汹涌的暗流毫无所觉,待那无形的声浪稍歇,才继续平静说道:“本座知此消息骇人听闻,空口无凭,难以取信。故有三证,可呈于诸位面前。”
他微微抬手,指向身旁垂首的太皇天:“第一证,内患。天魔狡诈,早已将触角伸入我界核心。太上宗当代圣女——梦心璃,便是天魔潜伏之暗子,此刻已遁入天魔心界‘七情幻欲天’。”
“什么?!”
“梦心璃?太上圣女?!”
“这怎么可能?!”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无法抑制,从各宗长老弟子席中爆发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唰”地射向太皇天以及太上宗众人所在的席位,充满了震惊、质疑,乃至愤怒。天魔之患,是烙印在玄真修士神魂深处的恐惧与仇恨。与天魔勾结,是十恶不赦、人人得而诛之的大罪!而身为十大仙门之一、地位崇高的太上宗,其圣女竟是天魔奸细?
面对无数道灼热如烙铁的目光,太皇天脸色灰败,上前一步,向着环形席位深深一揖,声音干涩而沉重:“诸位道友……此事……属实。贫道御下不严,察访不明,以至宗门蒙羞,更愧对玄真同道。梦心璃之事,贫道……难辞其咎,愿受诸君责罚。” 他并未多言梦心璃如何被发现,只一口承认,将责任揽下。
这份干脆的承认,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若非确凿无疑,太皇天岂会当众自曝如此惊天丑闻,让太上宗沦为众矢之的?九位老祖看向太皇天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鄙夷,有快意(尤其是与太上宗素有旧怨者),但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寒意——连太上宗圣女都被渗透,其他宗门呢?自己门下,是否也早已被蛀空?
当即,便有性格火爆如凌霄剑尊者,剑眉倒竖,周身剑气隐然勃发;亦有素来与太上宗不睦的太素元君,嘴角冷笑连连,已准备开口斥责。若非萧禹尚在场,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稳定场域,恐怕立时便是口诛笔伐,甚至冲突将起。
“肃静。”萧禹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躁动。他目光转向万法洞天席位所在,缓缓道:“第二证,亦为内患。地魔之谋,同样深远。贵宗昔年真传,如今搅动风云之叶炎,实则为地魔所择之‘魔子’,其使命,便是为地魔真祖降临,铺平道路。”
“轰——!”
如果说第一证是惊雷,这第二证便是直接将万法洞天架在了火山口上!刚刚还因太上宗之事而激愤或暗自盘算的众人,此刻目光瞬间转移,带着更加炽烈的惊怒射向万法洞天一行。
万法洞天掌门独孤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