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珀眼前那道隔绝着“玩家”与“非玩家”的、无形而透明的坚固屏障,如同被敲碎的玻璃般骤然瓦解!
原本隔绝视线的浓稠黑暗瞬间褪去,显露出屋内奢华的装潢和那十一个惊恐不安的身影。
啊,终于……
明珀嘴角微微上扬,眼尾也弯起。
——我看见你们了。
他们脸上骤然浮现的惊愕表情,证明他们也终于“看见”了自己。
同时,他口袋里的那些如同燃烧着的炭一样滚烫、光是接触就会感觉到剧痛的三枚筹码上的异常热量也顿时消散一空,变得冰冷而普通。
……果然如此。
只有得到“玩家”的亲口邀请,才能被这“游戏”所承认吗?
明珀心中念头飞转,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林雅那不安却又奉承着的脸。
哈,唯独我没有资格?
整整十二个人都在屋内,只有明珀被分在了门外。
如果没有人意外打开这扇门,他根本就没有参与这场游戏的资格;明珀甚至没有初始筹码……
还好那个上来就试图杀死他的蠢货送了他一份礼物。
真是可怜又羸弱的家伙,甚至弄脏了自己的皮鞋。
明珀看着圆桌唯一的空座,礼貌的微微点头。
对这位不知名先生的无私奉献表示感激。
哒,哒。
他的硬质鞋底踏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音。就和他先前敲门时一样,间隔整齐而从容。
“就是这里,先生……”
林雅走在前面带路,下意识回过头来看向明珀的双眼。
可在那时。
她却突然注意到……明珀原本那不加丝毫遮掩的灿烂而愉快的表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和自己一般无二的温和笑容。
就好像……他原本就如此温柔而无害。
“入此门者,当弃绝一切希望……”明珀以一个只有这个穿着毛绒睡裙,看似小白兔的女人才能听清的微弱音量道,“这话写在门外的墙上,你知道它的来源吗?”
这女人没有说话,但明珀注意到了——她混合着恐惧、不可置信……和些许兴奋的眼眸。
那是不安所带来的恐惧……和确认结盟的兴奋吗?
真不错啊。
明珀摩挲着口袋里镌刻纹路的筹码币,扫了一眼正在关闭的大门,笑容莫测。
虽然还没有想起自己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但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看起来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