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的肥肉吐出来,萧谷主和腾族长当真如此欢喜?”柳寻衣一边轻轻吹拂着温热的茶水,一边将信将疑地问道,“莫不是萧谷主爱子心切,担心我心生芥蒂才故意这般说辞?”
“你是我儿,有些事我也不必瞒你,相信你也能察觉出一二。其实,从锄奸大会结束的那一日起,我和你外公就一直想带你离开洛阳城,远离贤王府这个是非之地。当时,我们为你安排的去处无外乎绝情谷和湘西腾族,可细细琢磨下来,绝情谷曾是江湖异教,被武林正统所鄙视,始终不太光彩,而且论底蕴和势力也远不及腾族那般雄厚。因此,我和你外公一致认为将你带回湘西认祖归宗,未来由你继承腾族大业是最好的选择。”萧芷柔直言不讳地说道,“可惜,我们能想到的,谢玄也能料到。他千方百计地将你留在洛阳城,无时无刻不在提防着我们,再加上他对你有救命之恩,而你对他亦怀着感佩之情,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说服你弃贤王府于不顾。”
“因为谢二爷的坚持和我的不忍,所以你们就退让一步,答应我留下接掌贤王府?”柳寻衣狐疑道。
闻言,萧芷柔苦涩一笑,反问道:“总不能和谢玄闹得水火不容吧?更何况,你刚刚苏醒时便极力撮合我们化干戈为玉帛,而且当时说的话是那么恳切,那么坚决,也那么……不留情面,我们不答应又能如何?”
“这……”被萧芷柔翻起旧账,柳寻衣不禁面露尴尬,解释道,“谢二爷含羞忍辱,拼死救我于危难,为的就是保住贤王府。对此,我又岂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娘知道你是顶天立地,有情有义的大丈夫。”
似乎听出萧芷柔言语中的讽刺与无奈,柳寻衣吞吞吐吐地替自己挽回一些颜面:“虽然我没有听从你们的意见,但也没有对谢二爷的安排言听计从。我自诩……还算公正。”
“这也是令我和你外公感到欣慰的一件事。”萧芷柔语气一缓,柔声道,“其实,你对绝情谷的行事做派应该有所耳闻,虽然被污蔑为异教,但绝情谷却极少插手江湖恩怨,娘只想带着这些弟子偏安一隅,过些闲云野鹤的日子。因为娘打骨子里就不喜好争权夺势,对江湖中形形色色的门派世家也一律不感兴趣。非我清高,实在是懒得同他们逢场作戏,虚与委蛇。此番若非救你于危难,绝情谷断不会与这些人扯上关系。昔日,是因为你身陷其中,娘为护你周全不得不与谢玄他们周旋,而今你竟能主动放弃贤王府的府主之位,不让自己越陷越深,为娘是由衷的高兴。”
柳寻衣担心萧芷柔误会自己的意思,于是连忙纠正:“萧谷主,我并没有打算远离贤王府,也没有打算否认‘少主’的身份,我只是……”
“知子莫若母!你的心思我自然知道。”萧芷柔摆手打断,“但只要你不争着抢着去做贤王府的府主,我和你外公便可去掉一块心病。”
一切正如柳寻衣预料的那般,只要他不做贤王府的府主,绝情谷和湘西腾族便可对他卸下七分防备,彼此的关系亦可再亲近三分。
至于不争门,虽然名义上是独立的门户,可实际上根本入不了这些江湖巨擘的法眼。
究其根源,只因不争门对他们各自的门派构不成什么威胁。说穿了就是瞧不上,只当是柳寻衣的小打小闹而已。
此一节,即使身为柳寻衣娘亲的萧芷柔也未能免俗。
她自然不会瞧不起自己的儿子,只是常年身居绝情谷谷主之位,见惯了江湖中的大浪淘沙,早已在潜意识中形成了傲慢的观念。
此一节,也许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原因。
即不争门无论是大是小,是强是弱,都是柳寻衣自己的势力,因他的存在而存在。
但贤王府不同,它是洛天瑾打下的基业,洛天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