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黑皮书猛地一震,一页纸飞出,在空中化作一张泛着幽蓝光晕的地图。
地图中央标注着一座钟楼,指针永远停在23:47。
“那是‘终焉时刻’的投影。”龙子承说,
“你必须在下一个‘假夜’降临前抵达钟楼核心,重启记忆之泉。
否则,X-7349将彻底坍缩,成为叙事之渊中的死寂黑洞。”
“如果我失败呢?”
“那你写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那座城的墓志铭。”
话音未落,窗外的城市倒影忽然扭曲,一道裂痕自钟楼顶端蔓延而下,如同玻璃碎裂。
一声极轻微的哭泣从地图中传出,像是千万人的悲鸣被压缩成一瞬的呜咽!
陈泽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谁在他脑内植入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
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站在钟楼下,仰头望着天空,手中紧握一把锈迹斑斑的伞。
她一直在等一场永远不会落下的雨。
“她是谁?”陈泽低声问。
龙子承沉默片刻,缓缓道,
“也许是你需要创造的角色……又或许,是你早已遗忘的读者。”
风起,书房内的古籍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全是空白。
唯有陈泽手中的《山沟村纪事·终章》微微发烫……
他低头一看,原本那句“我要成为真实”,正悄然变化为,
“我将以虚构之笔,唤醒失落的真实。”
“去吧。”
龙子承推开窗,让那座悬浮之城的光影洒入,
“执笔者的第一步,不是书写,而是相信。”
陈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那扇仍在微光闪烁的水晶门。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故事的主角,他是故事本身!
水晶门在陈泽踏入的瞬间,无声消融。
他没有感到任何穿越的震颤,也没有光芒刺目。
下一刻,他已站在一条狭窄的巷道里,脚下是湿漉漉的黑色石板,
墙壁爬满泛着幽光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旧书混合的气息……
头顶,并无天空,只有一层灰蒙蒙的、如同毛玻璃般的穹顶,
映照出城市模糊的轮廓,却始终不见星辰或云影。
这里的时间,是凝固的黄昏,远处钟楼的指针依旧停在23:47,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时刻!
街角的路灯忽明忽暗,广播里传来一段沙哑的旋律,循环播放着同一句歌词,
“雨落之前,请记得我。”
陈泽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淡淡的字迹浮现在地面上:
“你来了。”
来自第七街区·记忆回收站的留言
他心头一震,这不是叙述,而是回应!
这个世界,已经感知到了“执笔者”的降临?
突然,巷子尽头传来脚步声。
轻,但规律得异常,像是某种程序在运行。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个穿红裙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
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伞,发丝间夹杂着细小的纸屑,仿佛由碎页拼成。
她停下,抬头看他,眼睛是空的,没有瞳孔,
只有不断滚动的文字,像老式打字机在无声书写。
“你是来写结局的人吗?”她的声音清脆,却又带着千年的疲惫。
陈泽喉咙发紧,
“你是……钟楼下那个孩子?”
“我是‘未完成者’。”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