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几个小时前就通知你们了!目标很可能就在你们镇上,准备今晚偷渡离开!”
斯通斯似乎对卡尔顿的急躁并不意外,示意卡尔顿跟他进旁边一间狭小、堆满文件的办公室。
“探长,别急,先坐。”斯通斯自己先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转椅上坐下,指了指墙边两把看起来同样不怎么牢靠的椅子。然后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某种地域性的、对上面来的人的不以为意,又带着点自嘲,“正在查就是字面意思,卡尔顿探长,就是,正在查。”
“我们接到你们电话后,就把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一家旅馆一家酒店、甚至是一些有记录的民宿,挨个上门问、查登记簿。”
“查过的几家都说没看到照片上那个人。剩下的.....还得慢慢来。”
“慢慢来?”卡尔顿感到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声音不由得带上了伦敦街头的强硬,“这是紧急情况!涉及重大洗钱案的关键证人!还是一个外貌特征明显的亚洲人!!”
“探长,您是从伦敦来的,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儿的情况,”斯通斯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的、无奈的、甚至带着点讽刺的诚恳,“我也想快,探长。真的,我比谁都希望赶紧完事儿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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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得看看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斯通斯指了指窗外,“大雅茅茨,算上周边乡村,常住人口三万出头。”
“但算上我,正规警察,五男三女一条狗,那狗的关节炎比我还严重。平均年龄,我算算,嗯,四十六岁。平时处理个偷自行车、醉汉闹事、邻居因为篱笆吵架,人手都紧巴巴的。”
“我们的拘留所都因为预算和使用率过低,三年前就关停了,现在有需要都得往诺里奇送。日常治安,很多时候还得靠本地热心居民和牧师组织的社区巡逻队帮衬。”
斯通斯顿了顿,看着卡尔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补充道,“而且,探长,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月份吗?六月。”
“六月,六月怎么了?”卡尔顿咬着牙。
“你没来过么?夏季假期开始了!”斯通斯声音里带着一种“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的语气。
“我们大雅茅茨,百年历史的滨海度假胜地,从这会儿开始,一直到九月份,从伦敦、伯明翰、曼彻斯特.....全腐国想着来闻太阳味儿的、看海豹、坐那台一百多岁的老木头过山车、参加周末老爷车展的人,乌泱乌泱地来,游客人数比我们本地人都多。”
“您来的时候没注意吗?街上酒吧里已经都是闹腾的游客?全镇大大小小的酒店、旅馆、民宿、度假屋,加起来一百多家!这会儿基本上满七成。”
“就靠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加上两个发配来的文职姑娘,挨家上门去查?还得不惊动游客,不能影响人家宝贵的假期体验,不然投诉信能塞满镇长的信箱!”
斯通斯拍了拍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再说,您这下午来的电话.....呵呵呵。”
卡尔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他看着斯通斯那张被海风和岁月刻满痕迹、此刻写满“非战之罪”的脸,一股火气堵在胸口,却发不出来。
他意识到,自己习惯的伦敦那套资源充沛、反应迅速的办案模式,在这个偏远的滨海小镇完全失灵了。这里的管料体系、资源匮乏和慢节奏生活,构成了一堵无形的、软绵绵的墙。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扭头问安德森,“边境部队呢?他们怎么说?”
刚打完电话的安德森脸色也不太好看,嘟囔道,“头儿,边境部队那边....口气,嗯,说他们的职责是守护领海边界,打击有组织的偷渡集团,不是帮我们围堵单个嫌疑人。”
“海岸线巡逻有固定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