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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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他顶尖实验室,比如丰田、QuantumScape、以及几个国家实验室,也都在类似的难题上攻坚,竞争很激烈,但谁也没有宣布决定性突破。”
李乐沉吟片刻,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以你的判断,如果我们投入,以这个课题组为基础,充实人员,加大投入,制定阶段性目标,攻克固态电池难题的概率有多大?或者说,需要多久能看到有希望的苗头?”
张业明沉默了几秒钟,这是技术负责人在进行严肃估量时的习惯。他缓缓开口,语气慎重。“如果以我们实验室的工程化能力和资源加持,专注于解决固-固界面、离子输运和可制造性这几个核心瓶颈……十年内,实现实验室级别原理性突破、做出性能显着优于同期液态电池的原型电芯的概率,我个人评估,不超过10%。十五年内,这个概率可能上升到45%。二十年内,或许有90%的把握能在实验室层面解决主要科学问题。但这仅仅是科学问题,工程化、成本控制、量产,又是另一座大山。而且,”
他顿了顿,补充道,“技术研发不是线性过程,存在‘尤里卡时刻’的随机性。也许明天就有人偶然发现了一种神奇的材料,也许我们按部就班二十年也走不完最后一公里。这就是前瞻性研究的高风险所在。”
“尤里卡时刻?啥意思?”李乐看了眼伍岳。
“就是灵光一现的重大发现时刻,传说阿基米德发现浮力定律时喊的Eureka,就是,我发现了。在科研中,指的是那种灵光一闪之下的,颠覆性的、突然的突破。”
“嗨,那不就是,卧槽!”
“.....不过,听起来,这像是在选择安全与未来’,还是经济与现状?或者说,是要现在就能下蛋的母鸡,还是可能将来会下金蛋、但现在需要一直喂粮、还不知公母的雏鸟?”
李乐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混不吝的洒脱,“要我说,咱能不能……都要?我这个人吧,有时候就贪心。既想现在能吃饱,也想看看明天的宴席上有没有我的位置。”
张业明眉头微蹙,巴特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伍岳则眼睛一亮。
李乐不待他们反驳,竖起手指,“液态电池,是咱们的饭碗,是现金流,是立足之本。老张说得对,必须集中优势兵力,把它做到极致,做到成本领先,性能领先,把该占的市场、该挣的钱,稳稳拿到手。这一块,资源优先级最高,目标最明确:那就是胜利,商业和技术上的双重胜利。”
“但固态电池,”他看向伍岳,又看看张业明,“也不能掉队。这不是技术问题,是战略问题。掉队了,等别人尤里卡了,咱们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老张,你也说了,不是遥遥无期,是有路径、有概率的。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概率十年突破,这也值得下注。更何况,就算最后没成,这过程中积累的薄膜技术、界面知识、表征方法,甚至是失败的经验,难道就白费了?申请不了核心专利,还申请不了一堆外围专利?攒不下颠覆性产品,还攒不下一支懂行的队伍?”
“人嘛,总得有点梦想,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分别?锂电池这玩意儿,概念提出来的时候还是宣统年间呢,折腾了多少年才有点样子?咱们这点耐心都没有?”
李乐的目光在张业明和伍岳脸上扫过,“我的意思是,固态电池研究,搞,就以伍博士看好的那个帝国理工的课题组为基础,或者以他们为核心,组建一个独立的前瞻性研究组。”
“人员可以全球招聘,尤其是那些有工程化背景、能打通从材料到器件的人才。目标不要定得太死,什么五年商业化之类的鬼话别说,就定阶段性技术目标,比如,三年内,把某种电解质薄膜的某关键性能指标提升多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