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度洋H海区的深度科探(B)(2 / 5)

。同时,启用舰载次声波干扰阵列(低功率、非伤人模式),在特定频段制造可控的背景噪声,干扰可能存在的远程水声监听。”

“是!‘幻影’协议启动准备!”

一系列命令迅速转化为行动。整个“鲲鹏”编队如同从科研模式悄然切换至了“半警戒”模式,虽然依旧在公海进行合法科研活动,但防范与反制措施已悄然启动。

一小时后,“鲸龙三十号”那暗蓝色的流线型身躯,再次从“鲲鹏二十八号”的月池中悄然滑入碧蓝的海水。与以往不同,这一次入水几乎完全依赖电力驱动的精细姿态控制,重型吊放机械的噪音被降至最低。入水后,“鲸龙”并未立刻下潜,而是如同一条真正的大鱼,在百米深度静默悬浮了片刻,周身所有主动传感器处于被动接收模式,仔细“聆听”着周围海洋的声音。

“声学背景干净,未发现异常主动声源或近距离跟踪信号。”“深渊”汇报道。

“开始下潜,执行静默机动路径阿尔法。”沈跃飞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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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龙”的主推进器以极低功率启动,开始沿着一条预设的、非直线的下潜路径,向着黑暗的深渊滑去。同时,在H-3区域的另一侧,两架经过伪装的诱饵AUV被释放,它们模拟着“鲸龙”的声学特征和典型下潜深度剖面,向着相反方向“下潜”,并不时发出经过精心设计的、类似作业机械臂运动或采样动作的噪音片段。

指挥中心内,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下潜都要凝重。大屏幕上除了“鲸龙”的常规数据,还增加了整个H-3区域的广域声学态势图,以及“深海观测者二号”的实时雷达轨迹。

下潜过程平稳而沉默。深度不断加大,光线消失,压力骤增。但“鲸龙”内部的各项参数稳定如常。当深度超过三千米,进入永恒的黑暗后,被动声呐里除了海洋本身的声音和远处可能的热液喷口低频轰鸣,依旧没有捕捉到可疑信号。

“抵达预定中继深度,两千一百米。静默悬停。进行第二轮全向被动侦测。”“深渊”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中心响起。

十分钟的绝对静默侦测。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可能出现的、代表着未知威胁的声学信号。

“未发现异常。继续下潜,目标深度:四千六百米,‘黑烟囱-阿尔法’区。”

最后的旅程。“鲸龙”如同暗夜中的精灵,无声地穿越冰冷高压的水层,向着那片炽热与生命并存的深海奇观接近。

第十章:黑烟囱下的无声较量

当“鲸龙三十号”最终悬停在“黑烟囱-阿尔法”区上方约五十米时,传回的画面瞬间驱散了指挥中心内所有的紧张,代之以一种近乎窒息的惊叹。

那是一片超现实般的景象。

在“鲸龙”强光探照灯的照射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根巨大的、如同哥特式教堂尖塔般矗立在海底的“黑烟囱”。它们由不断喷出的高温(超过350摄氏度)、富含金属硫化物的热液流体遇到冰冷海水后快速沉淀而成,表面粗糙多孔,颜色从底部的暗黄、赭红逐渐过渡到顶部的灰黑。滚滚的“黑烟”——实际上是含有大量细颗粒硫化物矿物的热液羽流——从烟囱顶部和侧面的喷口汹涌而出,向上翻滚,在探照灯光柱中形成变幻莫测的诡异烟雾。

烟囱周围的海底,并非荒芜。相反,它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洲”。大片大片雪白的、形如管状或垫状的巨型管虫(Riftia pachyptila)丛生,它们没有口和消化道,依靠体内的化能合成细菌从热液流体中获取能量,白色的躯体在灯光下如同奇异的水下花园。深红色的盲虾(Rita)成群结队地在热液口附近游弋、觅食,它们的背甲在光照下反射出暗红的光泽。还有各种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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