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另一个监测员惊呼。
几乎同时,指挥中心的声学态势图上,一个醒目的、代表主动声呐脉冲的扇形波束,从ZZ区域方向扫来,虽然距离尚远,能量衰减严重,但目标明确——正是“黑烟囱-阿尔法”区!
“对方发现我们了!或者至少,锁定了这个区域!”赵海峰脸色一沉。
“‘鲸龙’!立刻中止作业,启动紧急避险程序‘深潜-阿尔法’!全速下潜至海底山脊后方隐蔽,关闭所有非必要主动发射器,进入绝对静默状态!”沈跃飞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对“鲸龙”下达最紧急指令。同时,他转向舰桥,“林船长!命令‘海巡’双舰,向我方与不明水下目标之间海域机动,必要时可启动主动声呐进行警告性照射!向‘深海观测者二号’发送明码警告,指出其所属或关联水下设备在我科研作业区附近进行危险机动,要求其立即停止并澄清意图!全队,进入一级警戒!”
命令如疾风骤雨般下达。整个“鲲鹏”编队瞬间从科研状态转入准军事化的警戒应对。
深海中,“鲸龙三十号”的反应迅如鬼魅。主推进器全功率启动,矢量喷口调整,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平时沉稳截然不同的敏捷,猛然向下方的海底山脊俯冲而去,同时关闭了所有外部照明和非必要传感器,如同一块真正的岩石,融入黑暗。它刚刚离开原位置不到三十秒,一道虽然微弱但清晰的主动声呐波束便扫过了那片水域。
“对方声呐扫描未发现‘鲸龙’。‘鲸龙’已成功隐蔽于山脊后方阴影区,距离海底约二十米。状态安全,但对方高速目标仍在接近,预计三分钟后进入十公里范围。”“深渊”的汇报依旧冷静,但语速稍快。
“对方速度降了,似乎在转向…航向调整,似乎在绕行‘黑烟囱-阿尔法’区外围。”声呐员紧盯着屏幕。
“它在搜索,或者…在确认我们是否还在,以及我们做了什么。”沈跃飞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的行动带有明显的试探和威慑意味,但似乎还没有升级到直接对抗或攻击的程度。是商业竞争者的恐吓?还是某些势力的技术测试和边界试探?
“‘深海观测者二号’回复了!”通讯官报告,“他们声称对其水下设备的活动‘不知情’,可能是设备‘自主导航故障’,并‘希望’与我方保持安全距离,避免‘误会’。”
典型的推诿和模糊表态。
“继续警告,要求其立即召回水下设备,并提供设备型号及作业目的。同时,命令我们的诱饵AUV,在远端点模拟‘鲸龙’上浮噪音,制造我们已撤离该区域的假象。”沈跃飞冷笑。这种文字游戏,他见得多了。
诱饵AUV开始工作,在远离真实“鲸龙”藏身点的海域,模拟出机械臂收拢、推进器加速上浮的声学特征。
这一招似乎起了作用。那个高速接近的不明水下目标,在“黑烟囱-阿尔法”区外围徘徊了约五分钟后,似乎接收到了新的指令,开始转向,朝着诱饵AUV制造的声源方向缓慢驶去,速度也降了下来。
“‘幽灵’目标转向,疑似跟踪诱饵。高速接近威胁暂时解除。”“深渊”确认。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气氛依旧凝重。对方虽然暂时被引开,但意图已然明朗:他们拥有先进的水下隐蔽平台,并且不介意在公海使用它们来干扰、威慑甚至窃取他国的科研活动成果。
“沈总,‘鲸龙’是否按原计划上浮?”副指挥询问。
沈跃飞看着屏幕上代表“鲸龙”的绿色光点,静静潜伏在海底山脊的阴影中,又看了看那个被诱饵引开的红色光点,以及远处海面上那个代表着“深海观测者二号”的三角符号。
“不,”他缓缓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命令‘鲸龙’,保持隐蔽静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