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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这一声“妖女”喊得中气十足,震得林间鸟雀惊飞,连远处湖面都荡开几圈涟漪。
杨炯正被澹台灵官那句“双修我也会”噎得无言,闻声如蒙大赦,一个箭步窜到李澈身旁,指着澹台灵官,痛心疾首道:“就是!妖女!安敢坏我道心?!”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若不知前情,倒真像那么回事。
澹台灵官明显一愣。
她那双空洞丹凤眼微微转动,目光在杨炯和李澈之间逡巡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你没有道心。不然也不会来找宝贝儿。”
“宝贝儿?”李澈闻言,柳眉一蹙,转头看向杨炯,眼中满是疑惑,“什么宝贝儿?”
杨炯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连忙跳脚道:“她诽谤我呀!她诽谤!我是出来找鸡的!”
话音未落,澹台灵官便认真点头,补充道:“对,他确实是来找鸡的。”
这话一出口,林间空气骤然凝固。
李澈一张俏脸先是茫然,随即渐渐涨红,从腮边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颈,杏眼睁得滚圆,指着杨炯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
“不是那个意思!”杨炯急得汗都出来了,连连摆手,“梧桐,你听我解释!我若说有野鸡撞树上了,你信吗?”
“我信你个头!”李澈跺脚,声音里已带了几分哭腔,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她狠狠瞪了杨炯一眼,又转头瞪向澹台灵官,那模样活像只炸了毛的幼虎,明明气势汹汹,偏生眼角泛红,平添几分委屈。
“你……你要双修就去找那些邪门歪道!”李澈咬着唇,声音发颤,“别……别来找我们!”
这话说得色厉内荏,倒让杨炯心头一软。
澹台灵官却依旧不解,歪了歪头,这动作在她做来,竟有几分僵硬,仿佛在模仿常人神情,疑惑道:“你为什么生气?我在跟他讲道理。”
“讲什么道理!”李澈声音又高三分,“你一个女子,跟男子说什么双修,这……这成何体统!”
澹台灵官认真思索片刻,答道:“《洞玄真经》双修篇记载,阴阳调和乃天地大道,并无体统不体统之说。我方才所说,皆出自正经道藏,并非邪法。”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若不信,我可背诵全文。”
“谁要听你背那个!”李澈气得跺脚,脚下松针被她踩得簌簌作响,“你……你不知羞!”
“羞?”澹台灵官眼中困惑更甚,“为何要羞?双修是修行法门,与剑法、符箓、丹道一般,皆是求道路径。你习上清心法时,可会觉得羞?”
“这能一样吗!”李澈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便觉不妥,脸更红了三分,“反正……反正就是不行!”
“为何不行?”澹台灵官追问,那双空洞眼里竟真透出几分求知欲,“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何管他与谁双修?”
李澈一窒,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我喜欢他”“我不许”之类的话。
少女面皮薄,这话如何说得出口?可要她编个理由,一时又编不出像样的,急得眼眶都红了。
杨炯在旁看得分明,心知再让这两人说下去,李澈怕是要被这榆木疙瘩气哭,连忙上前一步,拉住李澈手腕,低声道:“你跟她讲不清楚的,咱们采藕去吧。”
说着,便要拉李澈离开。
谁知澹台灵官见二人要走,竟也迈步跟上。
她步子不大,却极稳,黑袍拂过松针,竟未发出半点声响,真如幽魂一般。
李澈回头看见,更是气恼:“你跟着我们作甚!”
“我也去采藕。